岛上的常规仓库,一切看起来都平淡无奇。
但曼努埃尔却带着那两名心腹,亲自押送着那几个带有标记的麻袋和那个特殊的板条箱,来到了港口另一侧一个由热那亚人经营的小型仓储行。
这里比主码头要安静许多,在这里接应他们的,是一名穿着普通商人服饰、但眼神锐利的热那亚人,他是巴尔干公司雇佣的货物转运商。
“这是佛罗伦萨布料行订购的样品和预付款。”曼努埃尔用流利的意大利语低声说道,同时递过一份伪造得天衣无缝的货运单。
热那亚人接过单据,只飞快地扫了一眼货物标记,便点点头:“狮鹫号明天一早启航前往墨西拿,一定会准时送达。”
没有多馀的寒喧,货物被迅速搬进了热那亚人仓库的最深处。
曼努埃尔看着那几袋特殊的小麦和那个板条箱消失在视线中,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数日后,布拉赫奈宫,安德洛尼卡的御书房。
莱昂正在汇报工作。
“陛下,希俄斯岛传来消息,货物已于昨日安全抵达墨西拿,尼克劳斯已确认接收。”
安德洛尼卡点点头。
“很好。”安德洛尼卡看着地图上那条从君士坦丁堡到希俄斯再到墨西拿的曲折航线,“确保斯特法诺斯船长对这条航线的准点率感到满意。他的奖金,可以再提高一些。”
只有让这条在线的每一个明面环节都看起来有利可图、平淡无奇,隐藏在下面的暗流,才能安全地、持续不断地涌动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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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墨西拿,佛罗伦萨精制布料行的后室。
尼克劳斯小心翼翼地从刚刚收到的亚麻布样品卷轴中心抽出了那封商业信函。
夜深人静,他在微弱的烛光下,取出小玻璃瓶和他的《马可福音》。
他用溶液涂抹在信纸的空白处,一行行加密的数字迅速显现,对照着密码本,他逐字逐句地将皇帝陛下的指令翻译出来:
“……重点转向:一,驻军换防规律……二,税吏劣迹……三,观察神父……严禁主动接触……”
尼克劳斯将译出的文本记在脑海中,然后迅速用蜡烛将密信和译文烧成灰烬,冲入下水道。
ps:当时的欧洲除了羊皮纸,也有来自阿拉伯的纸,阿拉伯人学习了中国的造纸术,加以本地化改良,实现了较大规模的廉价生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