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复揣摩那十分之一的虚空遁符残图。
结合自己对壶内空间的操控经验。
试图推演出在空间彻底崩坏时,如何利用紊乱的空间波动进行短距离遁逃。
哪怕只能遁出百里,千里,也可能是生与死的区别。
他甚至尝试调动那沉寂的不朽神骨,虽然依旧无法主动激发其力量。
但他能感觉到,在生死危机的刺激下。
骨骼深处似乎有某种东西在缓慢苏醒。
带来一丝源自生命本能的轫性。
第三步:适应与仿真。
他利用小型空间操控权限,不惜愿力消耗,在自己的修炼局域内,模拟出混乱的空间波动。
以及微弱的死气与煞力环境。
他置身其中,适应那种令人窒息和疯狂的环境,锻炼自己的意志力和反应速度。
壶内的时日就在这种近乎自虐的准备中飞速流逝。
雷金法球越来越凝练,但也越来越不稳定,仿佛一个随时会炸开的太阳。
杨立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窝深陷,但眼神却如同经过淬火的寒铁,锐利冰冷,充满了决绝的死志。
第二百九十九日。
杨立站在息壤前,最后检查了一遍所有准备。
雷金法球在掌心悬浮,金白电光嘶鸣。
星辰兰的力量融入神识,让他思维清淅如镜。
固婴丹和虚空遁符的感悟就在心头。
不朽神骨传来一丝微弱的暖意。
他抬头,望向壶灵方向,那里仿佛连接着那片死亡的星渊。
“开始吧。”他平静地说道。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悲愤不甘,只有一种踏入角斗场般的冷静与专注。
壶灵的光芒将他包裹,强大的空间传送之力开始作用。
在意识被拉扯、投入那片未知死地的最后一刻,杨立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要么,带着逆鳞回来。要么,就把命留在那里,但绝不会任人宰割!”
光芒一闪,壶内空间恢复了平静,只留下那片空荡了许多的息壤。
见证着一位囚徒,向着几乎必死的命运。
发起的最后一次,也是最决绝的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