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得不重。”
隔着手机屏幕,贺途欲言又止。
伤口是他在尼尔津撤侨的最后三天,意外被刀弄伤的,那天有十来个国人被尼尔津当地某个黑势力组织劫持。
一个国家的政府忙着内斗。
这些平日里被迫隐姓埋名在黑暗中的势力,失去压制后,混乱中便慢慢涌现了出来。
跟他们这种穷凶极恶的人打交道,是最为头疼的。也正是因为这个,他们一行人才被迫在尼尔津多停留了几天。好在几番折腾下来成功解救了被困人员。
不过这些具体的细节,贺途并不想说给舒珈听,更何况是受伤的过程。当时他的伤口虽然进行了简单的处理,可回到科尔布丘后不幸感染了,耽误了几天,才敢联系舒珈。
却没想到还是被她看出来了……
“医生说不出一周就能好。”
贺途看舒珈仍然是一脸担心的模样,不得不出声说道,“真的。”舒珈不接话。
她知道贺途是在哄骗她,到底没戳破他的谎言,嘱咐几句,舒珈不再打扰贺途休息,提前结束了通话。
电话挂断,舒珈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
她粗略地整理了一份受伤饮食注意事项,给贺途发过去,才去研究所上班。撤侨事件后,尼尔津国内的内斗更加严重了。每天都有不同的视频在外网上更新。
所幸科尔布丘虽与尼尔津邻国,却并未受到太大的影响,贺途返回科尔布丘大使馆,一切的生活又都回到了正轨上。后来的日子,舒珈每天都能收到贺途发来的伤口恢复情况。他嘴上说着不出一周就能好,实则养了将近半个月,伤口才完全结痂好全。今天的新年来得早,一月底整个春节就过完了。小年前,詹华青确定了明年出国追踪细嘴杓鄱的人员,舒珈也在其中。由于去国外开展工作难度较大,需要走很多繁琐的流程,许多证件许可要合法合规,必须提前申请,
于是赶在除夕前,詹华青带着他们所有人聚在一起开了个小会。工作部分包括敲定年后的追踪计划,以及定下具体日期和地点。十来个人一人一嘴讨论了好几个小时,最后由詹华青敲定,把整个追踪考察的队伍一分为二,一队由詹华青带领,主要去往细嘴杓鹉的越冬地以及部分迁徙停歇地追踪踪迹,另一队则是副研究员邵俊明带队,负责剩下罗列出来的细嘴杓鹘春季迁徙停歇地。
而繁殖地过于广阔,需要投入巨量的人力物力,难度太大。从一早就被排除在外了。
毕竟只要能在已知的停歇地,或者越冬地追踪到任意一只细嘴杓鹉,就自然而然能通过卫星追踪器,找到它们的繁殖地。这是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分完队,出国的事算是彻底提上了日程。
走回办公室的路上,舒珈看向身旁一反常态、沉默不语的高歆雯,想到分队的事,慢半拍地意识到她不高兴的原因:“雯雯,你是在为分队分到了迁徙停歇地组感到不高兴么?”“对啊。“高歆雯也不含糊,十分爽快地承认了,“这次出国工作起码要一个月吧?我听到詹老师把我分在了邵俊明那一队,想死的心都有了。”有什么是比工作要和讨厌的同事组队,更让人心凉的?重要的是,在野外追踪需要驻扎营地。
到时候她就不只在研究所这样简单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了,完全是要天天跟邵俊明打照面交流啊!
高歆雯越想,心死得更快了,“珈珈,你说我现在辞职还来得及吗?”舒珈无奈地笑了笑,她出声安抚高歆雯:
“也没有雯雯你想象中那么恐怖,大不了除了工作,你其他时候别跟他私下相处就好了。”
“只能这样了。”
高歆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算了不说这些晦气的事。珈珈,你能分到詹老师那一队是真幸运之神降临了。”
舒珈以为高歆雯还沉溺在跟邵俊明一组的悲伤中,她正想再安慰两句。眼前的高歆雯一脸揶揄道:
“詹老师那队正好要去科尔布丘,珈珈你抽点时间可以跟你老公见见面呀!”
说着,高歆雯抬起手肘撞了撞舒珈。
“哪有那么容易。"舒珈没把高歆雯的话放在心上,只说,“雯雯,我和他都有工作的。而且,詹老师还在考虑科尔布丘的事,并没有完全敲定。”“也是。”
高歆雯“唉”了一声,又把话题绕了回去,“人要是不用工作该多好。”大
开春追踪细嘴杓鹘的工作确定下来后,舒珈在研究所一连忙了好几天。到大年三十这天下午,都还主动在家加了几个小时班。晚上,舒珈卡在最后的时间点,赶回老宅吃年夜饭。可能是过年的缘故,这次吃饭相比起前两次要“和平"许多,舒珈的姑妈舒千蕙不再专注于找她的茬。
就连两位老人家见到舒珈,脸上也少见地洋溢着笑容。饭后,舒振宏念及舒珈一个人在槿园过年,提议让她留在老宅睡一晚。但被舒珈拒绝了。
“满满。"舒振宏挽留道,“贺途不在国内,他的父母又要分开过年,你独自在家我不放心。我知道你不想和你姑妈他们一家待在一起,他们今年不在老宅留宿。你留下来陪我们跨个年?”
听到这话,舒珈不禁犹豫起来。
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