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清谨慎的没有出去,而是一直等在草丛里,等沉重的脚步声越走越近。咚,咚,咚。
然后他牵起来的绳子似乎被什么东西绊到了,猛地抖动一下,紧接着石板路上就传来雕像狠狠砸落在地上,并且四分五裂的脆响声。雕像摔碎了。
厌清从藏身处走出来,在一地的碎石块儿里面摸索片刻,摸出了一把看起来很普通的铁质小钥匙。
拿着钥匙,再回想那三个人的对话,和第一次看见这场景时小林告诉他的信息,说是这个男人因为偷了“老爷"地库里的东西被抓才会受罚,厌清很快抓住了其中的关键词:地库。
这或许就是那把能够打开地库的钥匙。
但是这个院子的地库在哪里?难道要他像个馥鼠一样四处翻找吗?而且这座院子的规模比他想象得要大,这得要他找到什么时候。厌清带着钥匙回到自己的房间,晚上没饭吃,他饿得肚子咕噜咕噜叫,却还得强撑着熬个通宵。
因为他想知道时间循环到底是从哪个点开始循环的,会不会是在睡梦中有人杀死了他,所以他才会不停重复前一天的过程?还是其它的什么原因?中间一度困成狗,厌清拧着大腿勉强让自己保持清醒,就这么一直熬到天亮,然后……什么也没发生,没有纸人拿着刀冲进他的房间,也没有不可描诉的东西在床尾舔他的脚心,从天黑到天亮,风平浪静,只有他熬得脑袋剧痛,忍不住按了按额头。<1
天杀的,他这幅身体脑袋受过伤,熬个夜跟被车撞了一样。“二少爷,"哒哒哒的小跑声从门外传来,原本被他一刀扎穿胸口的小林穿着蓝色短褂,准时准点推门而进,眼神清澈:“您醒啦?我来伺候您更衣洗漱。厌清顿时觉得头更痛了。
他下床的时候顺便看了眼床底下,原本被他塞进床底下的小林的尸体果然没有了。
厌清踉跄了几步,小林连忙过来扶住他:“头还晕吗?”厌清看他一眼,心想小林砸漏了他的后脑勺,他捅了小林的心窝子,他们两个人半斤八俩,这会儿也没必要计较谁对谁有威胁了。毕竟小林在的话他还能吃上饭。
“我想吃馄饨,我能去外面吗?"厌清用商量的语气问。小林一听愣了一下。
厌清:“不可以?”
小林:“二少爷,您想出去外面您早跟我说嘛,不过老爷让我看着您别乱跑,我得跟老爷去请示一下。”
厌清摆摆手,想看看他还有什么名堂:“那你现在去。”于是小林迟疑了一下,扭头小跑出去了:“那二少爷您等我一会儿。”厌清偷偷摸摸跟在他的身后。
小林的路线十分曲折,七拐八拐,但是速度却不慢,厌清跟在他身后费了老大劲儿,来到一个从来没见过的凉亭里。因为角度问题,刚好有块儿石头挡住了厌清的视线,但是他不能再往前了,再往前他就得暴露了。而小林的肢体动作告诉他,凉亭里现在正坐着一个人奇怪.…厌清心想,前几天小林都告诉他老爷不在,今天老爷怎么就在了。他凝神偷听,只能隐隐约约的听到一点谈话,其中小林恭恭敬敬的说:“老爷,二少爷今天说想出门去吃碗馄饨,大抵是在院子里闷得狠了,您…“让厨房给他做碗馄饨就是。”
厌清瞪大眼睛:还真的有个男人的声音!
那音色很低沉,甚至有些悦耳,于是厌清努力找个角度探出了脑袋去看,只能看见一只搁在石桌上的手,骨节分明,肤色青白,像死人的手。厌清还想顺着那只手往上看,脚下的石头却忽然一滑,他直接从岸边咕噜噜滚进了池塘旁的泥地里。
“什么人?!"小林很警觉。
但那个被称作老爷的男人却似乎笑了一下,“不碍事,兴许是野猫吧?”小林应了声:“是”。
“下去吧,大夫说最早也要明天才能解开他的禁足,他怕是闷不住了,精力真旺盛。”
最后那句话就像一个父亲对调皮儿子的无奈,但是厌清却从里面听出一股子黏腻感,这种感觉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1小林走的时候特意绕到石头后面看了一眼,确实没有人,只有池塘边滚落的石子,于是他便转身走了。
厌清从后方草丛里面爬起来,吐掉嘴里的土,抬头往凉亭一看,那儿什么也没有,那个"老爷”好像一下子就凭空消失了,只长着两条腿的人能走得这么快等小林回到房间里时,他看见二少爷还在房里,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喘,好像刚刚剧烈运动过似的。
刚跑回来的厌清微微解开衣衫上的两颗盘扣透透气,问他:“老爷答应了吗?”
“二少爷,大夫说您这种情况不合适出门,不过明天就到大夫说的日子了,在这之前您先稍稍忍一忍,我让厨房给您煮碗馄饨?”厌清早就知道结果了,闻言一副不耐的样子朝他挥了挥手:“算了,也不指望你,去弄吧。”
小林:“好嘞。“说着转身出去了。
“对了,也送一碗去祠堂给母亲。”
小林的背影稍微的顿一下,随后应了一声,脚步捣腾得更快了。厌清知道这是为什么,因为祠堂里面是空的,根本就没有他口中所说的那位“夫人”。
望着小林的背影,厌清沉思起来,所以一一白天看着挺正常的小林,晚上为什么会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