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肯定是不会走夜路回观的,所以不必给她留门。踩着夕阳,周一朝着小郑村的方向走去,比起上午回来的时候,她身边多了一道略显虚幻的身影,脸带着些肉,正是熊明聪。一人一鬼并肩走在路上,身后是夕阳,身前远方隐约可见袅袅炊烟,飞鸟划过天际,发出清脆的鸣叫,便显得天空更加无垠了。熊明聪出声叹道:“这般景致,成林没有见到实在是可惜。”周一看向他,问:“这几日,到了傍晚时分,你们不都出门了吗?”熊明聪不好意思笑道:“说来也怕道长笑话,我们不敢走太远,就在清水观附近走走,也怕遇到人把人吓到了,似今日这般走这么远还是第一次。”他对周一说:“也要多谢道长,若不是道长将自身的气灌注我们体内,我们也不能远离自身骸骨,还能在这落日时分外出行走,如常人一般,见到天日。他就要侧身对周一行礼,周一说:“不必多礼了。”熊明聪笑呵呵地收了手,他是个年轻人,确切地说,应该是个死得很年轻的鬼,所以就算已经死了,他脸上也还是有着朝气。周一问他:“你可知韩秀才去了何处?”
她离开清水观的时候,因为考虑到是去陌生的地方过夜,不仅担心遇到鬼,更担心遇到心怀不轨的人,所以便找到了熊明聪,想要请二鬼陪她一同去小郑村,若是遇到了心怀不轨的人,二鬼便出来,将那人给吓上一吓。人见鬼,总是怕的,那她这个人也就安全了。只是没想到,二鬼中,只有熊明聪在,韩林已经出门了。熊明聪摇头:“我亦不知,不过成林说他是有事,我也相信成林绝非歹人,即便成了鬼,也不会是那种害人之鬼,请道长放心!”周一点点头,韩林身上黑杰已消,看着的确不是胡乱发狂伤人的鬼。许是因为路走熟了,她走得快了不少,所以没多久小郑村就出现在了一人一鬼眼前,远远地便看到村口似乎有人在徘徊。周一看向熊明聪,摊开掌心,露出了一片银杏叶,熊明聪立刻领会,说:“道长,我先栖身这银杏叶中,待你需要时,唤我就是。”说完,他就隐没在了银杏叶中。
虽然熊明聪离观的时候已经同周一说过了,还特地叫周一带上清水观的银杏叶,可真的见到这一幕,周一依然有些诧异,这寻常的落叶竞然也能让鬼栖身了。
思来想去,她觉得许是熊明聪在银杏树下埋了些日子,所以这落叶便也能让他栖身了。
不再想这事,收起银杏叶,她大步走到小郑村口,村口徘徊的果真是郑大牛和柱子,见到她,郑大牛一脸喜色。
他身旁的柱子脸上则带着困惑,看看周一身周,又揉揉眼睛,不解问:“道长,刚刚远远看着,好像看到你身边还有个人,怎么现在又只有你一个人了?”
周一想了想,觉得有些说出来会让人害怕,也不能增加什么益处的话,还是不要说了,于是道:“许是你迎着落日看花了眼,我是一个人来的。”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