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红,但我以为你跟女子说话都是这样害羞的,而且你对我说话的语气和对别人一样冷冰冰的,也没仁么特别啊。”
冷血若有所思:“所以你是嫌我对你太冷淡了。”他忽然上前几步,同时伸手轻柔却有力地抓住孙秀青的肩膀,不让她后退。她低着头不看他,他也没有逼迫她抬眸,而是主动弯下腰,寻找她明亮美丽的眼睛。
两张红透的脸倒映在彼此眼中,他的声音仍然冷淡,话语却听得人耳热,“我只是不敢唐突你,不是不想。”
大太……太过了。
孙秀青的心跳砰砰作响,明明同床共枕那晚她都没这么慌乱,那时候慌乱的反倒是冷血。
是因为当时她在烦心刺客集团和灵异事件?还是因为对方没有表现出像此刻这样强烈的侵略感?
她和冷血的身体越贴越近,腰间被硬物抵上的感觉让她回过神来,那是……没错,那就是剑柄。
原来是因为那晚他的剑存在感更高,她一边想一边终于恢复了镇定,“我也不是不想,只是我不会和剑客在一起的。”冷血微微一愣,不自觉问道:“你前任那个华山派的不是练剑的吗?”孙秀青理所当然道:“令狐是练剑的啊,不过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不知道剑客克我,直到这次下山,我遇见了一个长得很丑但道行比无花厉害多了的高僧,他一眼就看出我与剑犯冲,又预言我若同剑客成亲必定会被对方抛妻弃子,所以我便和令狐分开了…”
原来她提起过下山后遇到的很重要的人,不是他、变态世子和无耻杀手中的任何一个,而是一个老秃驴?
冷血觉得胡言乱语秀青会被剑客抛弃的绝对不是什么正经和尚,别说是他,谁都不会疯到抛弃她的……等等,难道她认为他的弃字是预示着会抛妻弃子,因此才多次评价他的名字不吉利?
就在他下意识开始考虑改名的时候,原本靠到他怀里的人突然后退了一步。他的理智也随之回归,世上是不存在灵异事件的,那个老秃驴自然不可能真的会预言,对方可能是和某位剑客有仇,恨屋及乌给每个剑客找不痛快,或者是秀青别的、不用剑的追求者雇佣他,借此排挤情敌。总之他是不会相信那种玄乎预言的。
可孙秀青很相信,“凌弃,你是个好人,只不过我们兵器不合……”没想到不是败在性格、长相、身份…而是败在兵器上了。冷血咬牙切齿地想着,最好别让他逮到那个老秃驴,否则他一定打得对方后悔当时说得不是用刀用弩或者其它兵器的人克秀青。“你先别急着下定论,"他试图动摇秀青的想法,“回京路上,我们再找个高人给你算一算姻缘,若到时结果还是我们不合适,我自然不会勉强你,但若结果没问题,我希望你继续给我机会。”
结果不可能有问题,他会让那个高人识相一点。冷血以为他做了万全打算,殊不知他的话正好提醒了孙秀青,在经历表白和不答应表白这种尴尬事情后两人还要同行回京。孙秀青唯一不太擅长处理的就是这种事,所以她才宁愿绕路也要避开找她讨说法的令狐冲,现在她一样想避开他,“我觉得比起再算一次命,我们更应该各自冷静一下,朝夕相对是不利于冷静的,我们就别结伴同行了,祝你一路顺风,再见。”
不给冷血反应的时间,她转身冲出花园,打算跑回房间拎包就走。但在远远望见站在她房门口擦剑的一点红时,她停住了脚步。这场景很难不让人怀疑对方是在为刺杀她做准备,原本想喊上他一起的想法被她立刻打消,感觉到后方有人在逼近,她连包袱都不要了,连翻几道院墙,踩着树干迅速离开掷杯山庄。
走在松江府的街道上,孙秀青抬头看了一眼尚未破晓的天色,叹了一口气。她自己也没料想过苦练的轻功竞然不是用在躲避追杀,而是躲避追求。但无论如何,她总算是能让冷血冷静下来,还有摆脱宫九那个阴险之人和搞不清到底是在报恩还是报复的一点红。
就在她心情一轻时,一股劲风忽然从背后袭来,她本能地纵身闪避,双刀也在瞬间出鞘,反手挑开剑锋。
然后她看到了来人那双冰冷死寂的眼睛。
孙秀青又叹了口气:“那个丑高僧是不是忘了说我跟杀手也八字不合。路小佳脸上挂着和眼睛截然相反的笑意,他笑着回道:“有谁会跟杀手八字合吗?”
在询问他为什么在这里和质问他为什么袭击她之间,孙秀青选择从衣袖里拿出一颗花生壳,“这是你落在薛家庄的吧?是你在薛笑人偷袭我的时候,用它砸偏了他的剑尖?”
路小佳没有否认。
孙秀青追问道:“你这位大杀手竞然会免费出手救人吗?”路小佳摇了摇头,“已经有人付了钱。”
孙秀青脑海中闪过了很多个名字,她意图打探消息:“是谁付钱让你救我…路小佳纠正道:“是让我杀你。”
孙秀青脑海中再次闪过很多个名字,但比起探究是谁要杀她,她更想问另一件事:“有人花钱雇你刺杀我,你怎么反倒要救我?”路小佳理所当然道:“如果我不砸那个花生壳,你可能会死在那个假疯子手上,这样我就杀不了你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