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早候着般,立刻尖声呼喊起来。
不是别人,正是乔装后的蝶衣。
她唯恐动静不够大,又跳着脚朝四方呼告。
半山腰的茶亭内,永安长公主正与太师夫人于氏言笑晏晏,忽闻不远处骚动,遣了仆从前去探看。
甄婵婼水性极佳,此刻却故意屏息,任由身体下沉,只待聂峋如计划那般来救她,她便顺势装出柔弱昏迷之态,将肌肤之亲的戏码做足。
然而,预想中的援手并未到来。
她下沉数息,身侧那人竟毫无动静,甚至比她坠落得更快,直往湖底沉去。
甄婵婼心头猛地一咯噔,迅速睁开眼。
他……莫非不会水?
这念头骇得她浑身一颤。
她岂能为一己私欲害人性命。
再顾不得伪装,她双腿一蹬,游向那已然失去意识的身影。
费力地揽住他沉重的身躯,她伸手拍打他的脸颊,毫无反应。
恐慌瞬间翻涌上来,她奋力划动双臂,拖拽着他破水而出。
“小姐!”蝶衣见状,惊得忘了伪装声音。
“帮忙!”
甄婵婼喘息着厉声道,与蝶衣合力将聂峋拖上岸边平放。
她跪在他身侧,双手交叠,用力按压他坚实的胸膛,却不见有水吐出。
甄婵婼脸色煞白,唇瓣微颤,再不敢迟疑。
她深吸一口气,俯下身用手指分开他的唇,将自己温软的气息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