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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机女算计高富帅(2 / 3)

退婚书,便是在那时送来的。

再后来,消息零星传来。

说是崔氏夫人承受不住丧夫之痛,郁郁而终。

而那位曾惊艳神都的舒王世子,散尽身边人,弃了名姓,出家做了道士,云游四方去了。

往事如烟,镜花水月,三年的光阴弹指一挥间,如今她也十七了。

甄婵婼轻轻吸了口气,压下心头那点不合时宜的酸涩,将一支簪子递与蝶衣,“动作快些,再晚便赶不上了。”

……

郦江池畔,春意盎然。

水畔罗帷相连,珠翠缭绕,各家贵女锦衣华裳,临水嬉游,笑语盈盈。

郎君们或驰马较射,或投壶博弈,池畔一局棋战围看者众,不时有拍掌轻叹之声。

旁侧寻凤山层峦叠翠,大钟寺香火鼎盛,不少女眷正沿石阶缓缓而上,虔诚祷祝。

经历一冬拘束,人人面上皆是一派轻快欣然。

唯独振武校尉聂峋抱剑倚树,眉宇间锁着几分不耐。

这般好时节,合该纵马弯弓,踏遍春山,却偏被母亲永安长公主强拉至此,与太师嫡女齐元贞相看。

长公主与太师夫人借口上山礼佛,将二人撇在山脚,徒留一对男女相对无言。

齐家小姐粉面低垂,只顾蹲身逗弄草间野兔,耳根红得厉害。

聂峋目光扫过池畔棋局,又掠向远处奔马,只觉得百无聊赖,度时如年。

正暗自焦躁时,西边骤然响起一阵慌乱的马蹄声,夹杂着女子惊惶的呼救,霎时打破了春日宁和。

众人纷纷侧目,但见一匹惊马狂奔而来,马上伏着个身影,随颠簸摇摇欲坠。

那惊马直冲林中而去,若撞上粗壮树干,后果不堪设想。

聂峋眸光一凝,瞬息判明情势。

他低声对身旁女子道,“齐小娘子,失陪。”

话音未落,人已疾步掠至树下,解了不知谁家拴着的马匹,翻身上鞍,一夹马腹便追了上去。

“救命啊!救命!”

甄婵婼声嘶力竭地喊着,泪痕纵横,身子在马鞍上颠簸得歪七扭八,眼看就要摔下。

眼角余光瞥见后方追来的身影,她哭得愈发凄惨狼狈,嘴角却微不可察地一弯。

她的马术,实则极好。

昔日萧敬泽手把手地教,笑她笨拙,却最终将她调|教得能在他鞍前马后从容驰骋。

聂峋策马紧追,心下火起。

他素日最厌这等不知轻重的贵女,不善骑术却敢纵马,不仅自身危殆,更累及他人。

眼看前方那女子歪斜伏鞍,哭喊不绝,他只得压下烦躁,全力催马。

然那惊马竟耐力极好,直往山上密林冲去,不见疲态。

他胯|下这匹却显见平庸,任他骑术精湛,始终差着一截。

甄婵婼早已勘熟地形,暗中引着坐骑转向山腰的揽月湖。

她今日所为,正是要硬生生赖上这位振武校尉。

本想着此生不嫁,老死家中也罢。

横竖她这身子,多少大夫摇过头,道是若不能好生将养,恐难逾双十之数,嫁人亦是拖累。

可继母辛氏容她不下,屡屡为她牵线那些不堪之人,唯恐她在府中多留一日。

直至前番抱病上山进香,遇一游方老道,隔着帷帽竟直言她痼疾缠身,又道:“小娘子此疾,非药能医。需寻一阳气至盛之人,常伴左右,或可改命。”

她心下惊疑,掀帷一见,那老道须发皆白,颇有出尘之态,唯人中旁一粒大黑痣,印象深刻。

她问:“当今天下,谁是至阳之人?”

老道答:“少年将军,聂峋。”

聂峋此人,她自是知晓。

算来,他还是萧敬泽的表弟。

年方十九,以门荫入仕,为天子近卫,又曾赴边关历练,任振武校尉,率轻骑破敌,军功在身。

如今圣眷正隆,谁人不晓他是大将军与长公主爱子,将门虎子,前途无量。

她之前偶闻聂峋立了军功后,下人们谈论他命格奇特的传闻,故这老道应是没有诓骗她。

初时她只觉此计荒唐。

彼此门第悬殊,他又是那般尊贵的人物,如何会看得上她这病弱的四品侍郎之女。

可求生的念头,又让她决定试一试,死马当活马医。

若那道人所言非虚,她这极阴之命,遇他那极阳之格,或真有一线生机呢?

辛氏的算计已逼到眼前,她唯有自救。

横竖是死,不如信这荒诞之言,赌上一把,即便无用,嫁入聂家也能离开甄家,得喘息之机。

哪怕是用这等见不得光的下策。

牙关紧咬,她哭声愈发凄厉,毫不犹豫地引马冲向那方湖水。

聂峋眼见那匹疯马直冲湖水而去,心头火起,暗骂一声。

眼下再无犹豫,他足下猛蹬马镫,弃马飞踏而出,几个起落便追至惊马侧旁,长臂一伸,揽住马背上那抹纤细腰肢,将人迅速拉入怀中。

下一刻,巨大的冲力裹挟着两人一同栽进湖面,溅起丈高水花。

“来人啊!有人坠湖了!”

岸边,一个作男子打扮的瘦小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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