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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十八岁的我们(3 / 4)

,“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看看风景。”

他搭在木质围栏上的手缓缓收紧,又慢慢松开,垂回身侧。凌麦冬其实很早就注意到他这个小习惯,每一次对视之后,他都会安静一会儿,手指下意识地交叠,或是轻轻握拳。最开始,她不明白,甚至以为他是不耐烦。直到很久很久以后,她才懂得,其实,褚云辰只是在压抑,压抑自己想靠近她的欲望。

萧瑟的山风里,她主动钻进他温暖的怀里,额头贴着他的胸口,听见那一下下沉稳有力的心跳,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褚云辰收回一只手抵在她下巴处,让她仰起脸来看他。身后山林环绕,密而绿的枝叶交错相叠,她们像是被包裹在右绿叶拼接出来的茧子里。

眼前的褚云辰眼里映着半明的光,还有她发红的面颊。他的掌心温热,气息扑面而来,熟悉的香气像是加速器,刺激着她的心脏。褚云辰迎着风俯身吻下来。

却只是极轻的一下,落在她的额头。

他向来如此,克制,清醒,从不越界。

雨来得猝不及防。

他牵着她,在山林间小路上一路小跑,雨斜斜落下来,山色被洗得愈发浓绿,他们在绿林环绕的山间酒店住下。

木制的房间亮着暖橘色的灯火,窗外雨声细密,飘窗大大敞着,她们并肩坐着看书,她后来靠进他怀里,听雨,翻页,看书里的人悲欢离合,爱恨别离。她喜欢看他低头专注的样子,也喜欢他抱着她,看书看到眼皮发沉,神色松懈的模样。

渐渐地,她开始喜欢上这间简简单单,满是山林气息的小屋,他们便在山里住了整整一周。

酒店的老板是“半个归隐山林"的大叔,年轻时候是开居酒屋的,烧得一手好菜。

店里客人不多,褚云辰和她每每运动完回来,大叔就招呼两人一起吃饭。“两位可真是有夫妻相啊,谈多久了。“大叔喝完酒,面色红润,推着眼镜框笑道,“我这人是个孤寡老头,但我这小酒店倒是有点说法的,不少情侣住过后都成了夫妻。”

他说着,下巴朝不远处的博古架抬了抬。

凌麦冬顺着看过去。

博古架上摆着不少名贵摆件,唯独中间那一层不同,全是合照。隔着距离,看不太清。

“那些照片啊,"大叔笑得眉飞色舞,“都是在我这儿住过,后来结婚了的。凌麦冬下意识去看褚云辰。

有外人在,他很自然地戴上了温和得体的面具,神情挑不出半点错,他没有去看博古架,像是真的不感兴趣,只笑着回了一句:“那不如合计合计,开个婚介所?”

没有回答她和他之间的任何。

大叔哈哈笑起来,说不是没想过,年纪大了,也就懒得倒腾,只想享福。第二天,再次去爬山的时候,凌麦冬还是忍不住问:“我们……也会像她们一样吗?”

“像谁一样?“褚云辰低头滑动着音乐APP界面,找寻着合适的歌。“那些在客栈里住过,然后结婚的人。”

耳机里响起了爵士乐。

褚云辰也笑了,“脑袋里成天在想什么。”他忽然靠近,手落在她肩上,温热便越过衣料传到她肌肤。“穿好。”

“唰”地一声,她原本敞着的外衣拉链被他拉到顶,挡住了脖颈。凌麦冬低头,下巴戳在领口,金属和肌肤摩擦,她撇嘴,嘟囔了一句:“又不回答我问题。”

“不要别人说一句,就开始胡思乱想。“褚云辰轻轻捏她的脸,“活在当下。凌麦冬还是低着头,“可当下,我就想知道答案。”话音刚落,他忽然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轻轻摩梭了两下。“这个答案可以么。”

饮食规律,运动量大的缘故,他的腰腹几乎没有多余的软肉,瘦,却极有力量。

她喜欢搂抱着他的腰,喜欢将额头抵在他胸口,听着咚咚咚的心跳声,鼻腔里都是鼠尾草和他专属的香气,喜欢他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喜欢他蹭着她的发丝说:凌麦冬,等我回来。凌麦冬,你先睡。凌麦冬,陪我去看雪。凌麦冬,咬。

他一个怀抱,又把她哄好了。

凌麦冬抬起头,翻开镜头盖,对着山风,对着似有似无的雨,“哥哥,合影。”

镜头定格,她在他怀里,看着镜头笑,他垂眸看她。照片到这里戛然而止。

褚云辰的指尖在屏幕上停了很久,又往后滑了一下。没有了。

再怎么滑,也没有了。

山顶那张照片,便是她们拍的最后一张合影。现在,他理解了那天她迫切想要找回卡的原因。里面存的,是他们十多年的点点滴滴。

他慢慢往后靠。

松山的别墅,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夜色压下来,落地窗外一片漆黑,只有屋内那棵圣诞树还亮着,灯泡一闪一闪,他现在就坐在树下。旁边那本《都柏林人》还摊着,停在最后几页,书脊被反复翻折过,纸页边缘起了毛。

没有她,他大概不会再翻这本书。

他也害怕,看到整个爱尔兰都在下雪时候,想起她,又克制不住自己。更害怕看到书里那些迟到的,没能说出口的爱,因为他的人生里,已经提前把这些结局走完了。

褚云辰每个月都回来这里住几天,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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