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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三(2 / 6)

几天就好了,或者反过来,你当男朋友,只要你们都是爱她的,这都可以商量.……”褚云辰用法语骂他混蛋,骂完让他滚蛋。

Jérome也不生气,哈哈大笑,“你看,她刚刚也用一模一样的话骂我,我说了,你们之间不太一样,你就是太传统,非要一夫一妻,大家都喜欢她,一起伺候她怎么……”

褚云辰的眼神彻底冷了,那是真的动了火的冷。他这个人,本就凉薄,为数不多的温情全给了凌麦冬。如今事情闹成这样,Jérome还在往伤口上撒盐,能不火大吗?Jérome被他眼神吓到,识趣地端着空杯走开,又继续回去给别的客人调酒。

跟着音乐晃啊晃,洒脱又自在。

褚云辰有时候很羡慕Jérome。

他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教授说不干就不干,每天最多工作四个小时,球要踢,酒要喝,几年前来中国出差,白天游泳,晚上喝酒。应酬,头衔,人情世故,在Jérome眼里,统统是狗屁。明天怎么样,明天再看。

这是Jér6me的生存法则。

而褚云辰的生存法则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连凌麦冬不要他了,他都不能放纵自己,不能把所有事情抛到脑后,喝酒都要考虑会不会影响明天的工作。

更可悲的是,他现在都没有弄清楚,凌麦冬为什么突然不要他了。褚云辰靠回沙发。

这一晚,他把悲伤,哀怨,愤怒轮流过了一遍,到最后,心里只剩下一片空,像是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一块,疼到最后只剩下麻木。褚云辰的眼眶又红了。

姜堰看不下去,难得收起了所有玩世不恭,“你们到底为什么分的手?”他盯着杯子里晃动的酒液,看了很久,才低声说:“她说不想继续了。”“就这样?”

“嗯。”

“你信?“姜堰给他倒了杯水,“我问的是,在港城时候,为什么分手。”褚云辰沉默了一会儿。

“她说我从不尊重她。"褚云辰的眼神落在某处虚空,“说我眼里只有褚云辰的女朋友',没有凌麦冬',说我没把她当成一个人来看,说她像我圈养的宠物。”

他的情绪慢慢失控,语速越来越快,压着的委屈和不解一股脑涌出来。“我把我能给的都给她了,最好的生活,最周全的保护,规划好的一切……连我的一半身家,我都愿意给她,十几年了,除去工作,我和别的女生讲话不起过五句,训练时候带着她,比赛完,工作完就回到她身边待着,所有节假日都陪她去旅行,给她做饭,这还不算尊重?不算爱?”姜堰沉默地听着。

作为旁观者,他看得或许比当局者清那么一点。褚云辰的问题不在于做得好不好,而是,做得太多,太过了,过犹不及,月满则亏。

满到最后,他理所当然地觉得,凌麦冬就是他的所有物。姜堰问得很直接:“你是不是一直觉得,她离不开你?不管怎么闹,最后还是会回来?”

褚云辰没有否认。

姜堰看着他,“凌麦冬其实是个自己有想法的人,但你习惯了她在你规划里,给她安排一切,小到每天穿什么,吃什么,大到她的学业,交友,未来。”“我以为我在保护她。“他说,“替她挡事,替她铺路,让她不用操心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每天想做自己做的事情就好了,不用去应付任何人,想学什么学什么,想玩就玩,我让她听话是在保护她。”姜堰:“……但她会觉得没有自由,没有选择。”“自由?"褚云辰嗤笑,“外面是什么样子,她真的知道吗?没有我,她能走得这么顺?我给她的一切,难道不是最好的选择?”姜堰沉默了片刻,又问:“那你觉得,她为什么会选高墨川?”听到这个名字,褚云辰眼里很快被厌恶席卷。他几乎是咬着牙,“莽撞,冲动,除了打篮球还有什么?他能给她什么?一时的热血?廉价的关心?”

姜堰敲出烟,咬在嘴里,酒吧禁烟,他没点。他觉得很有必要点醒一下褚云辰,否则,他很难顿悟。“高墨川不会限制她戴什么首饰,也不会规定她一日三餐吃什么,甚至喝什么。”

顿了顿,姜堰说:“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有一年,姜茗带着我们三个去镰仓玩。

去海滩时候,她想穿水手服,可是你不喜欢,你近乎粗暴地逼着她换上了你喜欢的,她气得午饭都没吃,你说不听话的人不吃就不吃。”褚云辰的呼吸一滞。

“当时姜茗因为这事没少说你,最后是你看她一直闷闷不乐,背着她在海滩上跑,才好的……”

这样的事情其实还有很多。

褚云辰是在爱她,也是在保护她。

可与此同时,他的掌控欲强到几乎密不透风。多数时候是她在隐忍,在顺从,但听话不代表没有脾气。就像滚雪球,一件事情一次委屈一次不满一点点滚着积累着,还喜欢,还愿意忍的时候,她吞下去一次,雪球就会大一点,忍着忍着,雪球越来越大。离着彻底崩溃只差最后的一个刀,刺进去就会炸开。那一刀,是鹤云山。

褚云辰有自己的考虑,对这件事情只字不提,甚至用他自以为对的方式,用物质来翻篇,来掩盖,他以为不提,不想,这事情早晚翻篇,伤口会慢慢愈合但事实就是,凌麦冬被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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