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最佳赏味期限的食物,吃下去了也只会让自己难受。
大大
凌麦冬朋友的酒吧,藏在金城一条几乎不会被注意到的小巷里,没有招摇的霓虹,只在门口挂着一盏昏黄的灯。
酒吧的名字叫“Paix pourle Monde",翻译成中文就是愿世界和平。高墨川推门而入的时候,音箱里正放着《Reign》,唱到:Do you feel lonely?Do you feel blue?
Alright too.
酒吧老板是个狂热的世界杯球迷,坚定的法国队支持者,比赛期间,店里总是挤满了球迷,其余时间就随意,想开就开,一晚上也未必有几个客人。故而高墨川一进店就看见了她。
凌麦冬坐在吧台角落的高脚凳上。
黑色露背长裙,布料贴合着脊背线条,长发微卷,随意散落在肩后,她慢慢转着酒杯,动的时候牵动着背脊与腰线。修长的腿踩着地,高跟鞋尖微微翘起,轻轻晃着。她在和老板聊天,偶尔笑起来,肩膀抖动,肩上的金属链折射出细碎的光,晃进高墨川的视线里。
他眯了下眼。
没有立刻上前。
或许她的这位男朋友不是他想的那人,故而他还能理智地给她点时间享受。高墨川川在不远不近的距离坐下来,能看到她,听到她的声音,但又不至于打扰。
“生日加跨年,不去party,不去放纵,反而跑来我这里喝酒?有心事?"凌麦冬:“年年都那样过,今年想换换口味啊,见见老朋友,喝两杯,不用蛋糕,不用说很多话,不是很舒服吗,再说了,你的鸡尾酒,和生日额外的搭配,等你回法国,我会很想你的。”
“你还是这么会说话。”
Jérome漂亮的蓝眼睛笑起来。
他是个很帅气但又“浪荡"的法国人,琥珀色的头发随意抓了两下,但越随意就越是显得潇洒英俊。
工作时候,喜欢穿白色衬衫,扣子解开两颗,袖子挽起来,露出胸肌和手腕上的纹身,特性感。
凌麦冬是在滑雪场认识的他。
那时候,Jéràme 还在格勒诺布尔大学读博士,早上踢球,下午做研究,晚上泡酒吧。
博士毕业后当了两年教授,觉得一眼就能望到头,于是干脆辞职,跑来中国一-在金大当外籍客座教授,顺便开了这家酒吧。Jérome 用伏特加和新鲜青柠汁调了一杯Yukiguni,杯壁冰霜均匀,点缀一小片柠檬皮,再加少量君度橙酒,推到她面前。“你的男朋友今天怎么没陪你来?"Jérome问她。凌麦冬支着下巴,“我们分手了,不会继续在一起。”Jérome有点遗憾,“你们两可都是我在中国为数不多的朋友,你知道的,我一直看好你们。”
凌麦冬说:“分手了也不影响我们和你做朋友啊。”“因为什么吵架,难以挽回吗?”
凌麦冬把杯子推过去,“再来一杯。”
Jérome这次换了威士忌。
他跟着音乐的节奏shake,调酒时候眼睛会看着凌麦冬,虽然高墨川看不见凌麦冬,但凭感觉,她应该也在看他。
虽然Jérome 的目光没有越界,可他依旧不舒服。高墨川掰了下指节,觉得喉咙有点干。
Jérome把酒推过去,“没有什么问题是喝醉一场不能解决的,你们不如一起痛痛快快喝一次,醉了,再酣畅淋漓做几次,保不准问题就解决了。”凌麦冬用法语骂他无耻,骂完又说,“我不吃你和你女朋友们那一套.…Jérome大笑,“这一招比什么都管用,性与爱密不可分。你和前夫结束了没再找别人吗?大学里,一周换一个都没什么问题。”“找了。"凌麦冬耸肩,“可是,也分手….”“你这个表情,很舍不得?”
凌麦冬没有立刻回答,她的指尖在玻璃杯口轻轻点着,一下,又一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有预感,今晚你能再次脱单。"Jérome眉尾扬起来,“今晚酒吧里,只有三位客人,另外两位帅哥都在盯着你看,很痴迷。凌麦冬也不回头看,“他们有你帅吗,有的话,我可以考虑一…“那还是差一点。"Jér6me 毫不谦虚,"他们没有我的蓝眼睛,也不会调酒哄女孩子开心。”
凌麦冬笑着说他可爱。
她讲法语的时候,整个人的感觉都和平时不太一样,感觉更轻松自在一些,也没有以前冷冰冰的样子。
有时候身体会跟着话语动一下,笑时候头微微往后仰,长发泻下来,在酒吧的光里像巧克力。
或许是音乐的氛围使然,亦或是酒吧有魔力,今晚的凌麦冬,带着种难以言喻的魔力,让高墨川想靠近,想拥抱,想呢喃。凌麦冬:“别说我了,说说你,你和两位女朋友怎么样?”“没有很好。”Jérome 叹气,“今天和这个吵,明天和那个吵,没完没了。”Jérome有一个妻子一个女朋友。
妻子也是教授,成熟有思想深度,陪他精神恋爱,讨论课题,精神契合。可惜妻子是素食主义者,会管他吃什么,Jérome运动男孩,受不了每天素食,但在法国离婚是很麻烦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