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凭什么在意?
他有什么立场?
分手了。
他亲口说的。
她现在过得好得很,骑马逗狗,每天都特别高兴,有他没他没任何区别。张继:“你就当帮帮球队老板,今天那几个男的和昨天不一样,太油腻了,那背心漏的,他不如直接在健身房裸着.……”高墨川:“不去。”
吴飞笑:“你不去我去,我顺便约老板一起吃晚饭….高墨川看吴飞一眼,阴恻恻的。
吴飞一只手搭在器械上,“我刚好买了两张爵士音乐会的门票,缺个伴,老板也喜欢爵士,我去问间.……”
高墨川猛地从器械上下来,手一抬,把走了两步的吴飞拽了回来。“去啊。“吴飞抱臂看他,“十秒了,还不传球?”高墨川抓起毛巾和矿泉水瓶,仰头灌水。
把剩下的水喝完了。
三秒后。
张继看见高墨川不经意走到了跑步区旁边的饮料柜。不经意拿了一瓶水,又不经意朝着跑步机走过去,不经意穿过围着凌麦冬那群男的。
插进去又不说话,站到她旁边的跑步机。
开机,然后,慢走。
谁好人家力量练一半跑去做有氧啊?
张继偷笑。
高墨川黑着一张脸横插进去,表情像谁欠了他几百万一样,特别破坏搭讪的氛围。
那群男生被他这么一打断,加上人家高墨川运动员,专业的,突然不好意思继续装。
全员冷场。
最后是那个背心男开口,“墨川,你怎么突然来有氧了,不怕掉肌肉?”高墨川:“想掉肌肉不行吗?”
有人知道他和凌麦冬走得近,估计是在这警告他们来了。拉着另外几个走了。
跑步区一时之间只剩下两人,但气氛又陷入诡异的尴尬。高墨川依旧慢走,目光落在屏幕上跳动的数字,但那群人走后,他神色缓和了很多。
凌麦冬依旧慢跑,戴着耳机。
没有人说话,但又同时用余光打量对方。
张继看不下去,跑过来打破沉默,“老板,今天练什么?”凌麦冬:“空中瑜伽。”
“球.….“张继看高墨川一眼,“一会练完有安排吗,要不要一起吃饭。”高墨川表面不在意,但脚步都慢了半拍。
张继又说:“我们也才刚开始,练完一起呗。”凌麦冬:“吃什么?”
“沙拉,水煮鸡胸……”
“吃这个啊.…我不想吃。“凌麦冬拿上水瓶,关了跑步机,“你们慢慢享用,我约别人。”
擦身而过时候,凌麦冬用余光看了眼高墨川。他动作没停,也没和她说话的意思。
其实分手后到今天,两人一直没说过话,分手前,高墨川大事情小事情都要和她分享每天有说不完的话,分手后就消失得彻底。连在路上遇见都当她是陌生人。
每天出现在同一个健身房,他在力量区,她去瑜伽房,好几次去拿水都迎面碰上,但高墨川都面无表情走开。
高王牌原来是那种,分手就连朋友都做不了,只能当陌生人的人。凌麦冬脚步顿了下,还是没回头。
而跑步区,高墨川又不爽了。
“高墨川,你瞪我干嘛?"张继委屈。
高墨川川沉默。
吴飞拍拍张继的肩膀,“你刚刚应该说,老板想吃什么我们陪老板去,说什么沙拉……”
张继焕然大悟:“哦……那明天再约呗,反正老板每天都来。”大大
天冷,风声鸣鸣,雨将下未下的,球场很空。灯没全开,只亮了半场,光线落在球场上切割出明暗分明的界限。高墨川站在三分线外,起跳,出手,篮球砸在篮筐前沿,弹开。他弯腰捡球,后退,站回原位,再一次起跳。又一次。
球鞋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在空旷的球场里被无限放大,篮球撞击篮板的闷响,一声一声,像有人在敲他的心口。
手感可能被北风吹走了,站在最熟悉的位置,无人防守,依旧投不进。高墨川跟自己较劲,肌肉因过度重复而发出酸软的抗议,但他只是麻木地奔跑、起跳、出手。
“眶当!"又一次力道过猛的打铁。
篮球重重弹开,滚向黑暗的角落。
高墨川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双腿一软,直接仰面躺倒在地。地板冰凉,背脊贴上去的一瞬间,反倒让人清醒了点。胸腔起伏得厉害,喉咙里像压着火,视线里是黑沉沉的云。像他心口那股混杂着不甘,委屈和无处发泄的怒意,像一团湿透的棉絮堵在那里,沉甸甸地坠着。
烦。
高墨川一天比一天烦,憋着,压着,不知道该怎么发泄的烦。他抬手盖住眼睛。
风声渐远,意识慢慢下沉。
不知过了多久,他竟这样睡了过去,做了很多杂乱的梦。梦见比赛差一分,球投出去,视线里却没有篮筐,怎么也不知道有没有得分,他运着球跑,追着篮筐,追着分,怎么追,都只差一分。然后,梦见凌麦冬。
她站在昏暗的光里,周身雾气笼着,但脖子上带着的蝴蝶项链发着亮。高墨川过去抱她,凌麦冬仰起脸在他怀里笑,项链不见了。“你喜欢我吗?"高墨川川吻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