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拿走,格式化也行……”
凌麦冬没应。
她随意翻了几张照片,淋了语,指尖冻得有些发红,却一点不抖。梁文成给她递毛巾,“车上有新的备用衣服,也有伞,要不,你进来换一下,或者躲会雨。”
“我和你很熟吗?"她忽然问,“相机哪来的?”“辰哥公司拿的。”
凌麦冬似乎看够了,站直身子。
梁文成以为自己躲过一劫,刚松了口气。
下一秒。
凌麦冬看着他,唇角扬起来,手一松。
“咚!”
相机摔进雨里,滚了几圈,镜头碎裂,很快被雨打湿,凌麦冬似乎还觉得碎得不彻底,鞋尖踩上去,碾了两下。
十万的哈苏……彻底报废。
梁文成一下急了:“你删就行了,为什么要摔?”“不该摔吗?”
她半垂眸看他,下巴微抬,“我问你,不该吗?”“说话。”
梁文成吞咽了下口水,"该.…
凌麦冬指尖在车窗上敲了两下,语调陡然转冷:“昨天,是不是碰高墨川了?”
原来绕这么一圈,不是为了相机,替人讨回公道来了。“碰了。“提到高墨川梁文成更是来气:“那怎么了,凌小姐你也搞清楚,你有未婚夫,搞这种道德败坏的事,那高墨川算什么东西…话没说完。
凌麦冬突然拽住了他的衣领,硬生生把他的头扯到了车窗外,雨劈里啪啦砸下来,他的视线和脑子一起懵了。
他只能听见她近在咫尺的混着雨声的冷声。“道德败坏?”
“高墨川算什么?”
她每问一句,就将他的头狠狠往下压一次,力气大得惊人,一压一抬的,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梁文成被晃得头昏脑胀,呕吐感翻涌而来。“凌小姐……冷静……“他艰难才能说出一句话,“冷.…她却笑了。
“我这人,向来讲道理。“她忽然凑近,“你们以多欺少,欺负我受伤的男朋友。”
“现在,你怎么打的他,就怎么打你自己。”“我够公平吗?”
凌麦冬不晃他了,就是也不放过他,压着他的头,卡在车窗。“他也打了我兄弟,下手不……
话没说完,头又被压了下去。
“我是在跟你商量吗?”
说话时候,手抓着头发把他拽起来直视她。他之前一直不明白褚云辰那群队友为什么怕凌麦冬,一群一米九几的大高个,对她言听计从。
一个小女孩,到底有什么好怕的。
现在,亲自经历了后他才理解那些队友。
她站在车外,没有大喊大叫,表情淡淡的,语气也平平,但抓着他毫不留情,压他脑袋的每一下都下了狠手。
生气起来确实很可怕,和褚云辰一.…
梁文成打自己。
五分钟后。
凌麦冬终于满意松手,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去周旋我不管。”
“再打扰高墨川川一………”
梁文成连连点头,声音发颤:“不会了……绝对不会了。”雨还在下。
凌麦冬转身,踩过积水的地面,湿透的裙摆贴着小腿,黏腻的感觉让她心里的躁意更甚。
这种时候要是来个沙包她绝对踹烂。
刚走两步。
一片阴影笼罩下来,隔绝了灰蒙蒙的天光和砸下来的雨。视线里先出现的是黑色手工定制皮鞋,立在水洼边缘,没有再往前一步。雨水顺着地势流淌,卷着细碎的落叶,尘土,打着旋,可那双鞋依旧干净,连西装裤脚都没有沾湿一分,体面得与这片湿漉漉的狼狈环境格格不入。风裹挟着鼠尾草的清香涌入鼻尖。
凌麦冬没抬头,绕开他。
伞又自己凑过来。
握着伞柄的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无名指上的婚戒泛着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