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拱火(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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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应淮蓄势待发的手刚溜过她睡衣衣摆,丁点儿风光都没体会到,她忽然停下了所有动作。

好似一只耗尽电量的娃娃,南栀咬到了想咬的以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缩下去,往他臂弯处一埋,老实睡了过去。睡得约莫不太踏实,应淮指尖轻轻一动,她就哼唧两声,仿佛他对她做出一丝半毫的愈拒,都会把她从梦中吵醒。

应淮…”

这和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有什么差别?大半夜的,她色胆包天,尽情招惹他就可以,他想碰她一下却不行?应淮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好想无所顾忌地探进去,凶狠把她揉醒。可他忍了又忍,终是撤回了那只极度想要往里面钻的手,给她整理好了衣摆。

他单纯张开双臂拥住她,力道克制地蹭了蹭她毛茸茸的发顶,口吻凶悍压抑,声量却压得极轻:“明天再和你算账。”隔日天光破晓,遥遥天际徐徐翻出鱼肚白,初春霞彩一寸寸唤醒全城。先醒的是应淮。

他仍旧维持入睡时,从侧面圈抱南栀的姿势。方才挣脱一个美梦,应淮脑子不算清醒,睡眼惺忪懒倦,半响睁不开。感受到怀里的温软甘甜,闻见一缕恰到好处的栀子花香,他愣了愣,双眼立马甩掉被困意铐上的沉重枷锁,睁到了最大。应淮垂眸将怀里人看了又看,确定不是错觉,不是眼花,更不是还处于梦中。

与此同时,昨晚那些出乎预料,惹得他难受了一两个小时的旖旎记忆逐渐复苏。

应淮不由勾起唇角,闭上眼睛,低头埋在南栀颈窝,深深吸了一口。南栀估计也快醒了,溢出了两声哼哼。

应淮抬起头,使劲儿圈抱住她的双臂缓慢松开。他眼珠一转,转身平躺,小心翼翼将她抱起来,放到自己身上,再调整她脑袋位置,摆好她双臂,做出主动环抱自己的姿势。完成这一切,应淮心满意足地摊开手臂,随意放去离她远远的位置,重新合上了眼。

不多时,南栀可算是摆脱了一晚上漫山桃花般靡艳的梦境,揉着眼角醒来。清醒不过两秒,她就察觉到了一件极度反常的事。昨晚被那些小玩具和片子刺激到,南栀完全不敢靠近应淮,退到床沿,和他拉开最远间距。

可当下,她哪里睡在岌岌可危的边缘,分明大喇喇地趴在了床铺中央。这样也就算了,她还不是直接贴合床单,而是睡在了……应淮身上。双臂严密环抱住他精瘦腰身,脑袋分毫不差,恰巧枕在他健硕圆润的两胸之间。

现实过于惊骇,南栀呼吸全乱,乌溜溜的杏眼瞪得比葡萄还圆,一动不动停摆须臾。

一时半会儿来不及思考太多,趁着应淮还在熟睡,没有醒来发觉,她首先反应就是挪开脑袋,拽回双手,从他身上翻下去。然而刚刚有所动作,一只大手便从后面落来她腰间,强有力圈紧,迫得她动弹不得。

南栀大惊失色,慌忙昂起脑袋,笔直对上了应淮幽幽转醒,尚且不太清明的瞳仁。

他反应比她迅速得多,也彻彻底底看透了她,粗略扫过她此时的姿势,开口便是:“无理取闹,非要把我当人肉垫子睡了一晚上,醒了就想当什么也没发生过,直接逃掉?”

仔细听到他形容自己的“无理取闹”、“非要”的字眼,南栀心惊更甚。一面撑起胳膊竭力挣扎,一面期期艾艾地反驳:“谁,谁无理取闹,非要,非要谁你身上了,我都没印象,谁知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把我抱上来的。应淮强势搂紧她腰身,任凭她用力扭动也不放她下去,面不改色地说:“睡着了没印象,醒来的时候也没有?刚刚是谁抱着谁?谁的脑袋枕在谁身上?"南栀:"好像都是她。

但她无论如何不肯承认。

睡前和塑料老公避嫌,拉开千万丈距离,睡着了就跑去人家身上,把人家靠常年游泳健身练出来的完美胸膛当枕头,天底下还有比这更羞耻的事情吗?南栀急得不行,和他面对面,亲昵贴合的姿势实在是太难为情,惹得她浑身燥热,当务之急是从他身上下去。

她使出浑身解数,不停地挣扎扭动。

倏忽,她像是被抽掉了发条,呆滞不动。

“你,你,你……“南栀脸蛋胀出艳丽的绯色,张大嘴巴,羞赧得半晌讲不出下文。

应淮猜出她感受到了什么,眉梢轻微一挑,口气相当混不吝:“有什么好惊讶的?”

“你忘了,“应淮另一只大手触上她后背,用力压下,将她蹭开的一点儿间距缩减为零,暧昧地蹭着她鼻尖,染了本能情欲的音色黏糊迷离,“早上都是要运动的。”

南栀突地离他更近,乱作一团的呼吸极具增温,灼热难耐。她心v慌意乱,眼前闪过曾经多少个晨间,床铺剧烈摇晃,咯吱咯吱的声响比半夜更重。

他们分手之前那段时间,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应淮更加过分,往往是她早晨还没醒,他就开始了。

思及此,南栀的慌乱又深了一重,她更为迫切地想要逃走。应淮却不会给她当逃兵的机会,势必要将昨晚的账连本带利,一并清算。他一手制衡住她,一手抓过她的手,往下放。“自个儿拱的火,"应淮嗓音极低极哑,急促的火燥气息尽数洒向她耳廓,“自个儿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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