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指尖即将松开的瞬间,对面的阳向却及时反握住了他的手。掌心带着温热柔和的力道,稳稳托住这个反复溺亡者的无力,包容了诸伏景光所有颤抖,像在告诉他:是真的,是真的。<2
是的,都是真的。
他听到的没错,他想的也没错,他终于等来了想要的答案。而且在这一刻,他也并非孤单一人。
诸伏景光于是、也只能,机械地顺着阳向那声"部长”、跟着阳向的视线,随他的动作、他手上力道的方向,转过头。他动作后知后觉一顿。
因为诸伏景光从醒来到直到此刻,才发现,门口一直站着个人。无声无息地,不知道在那有多久。
他以为自己太过于激动,暂时抛掉了一些警惕心,以至于没有听到任何呼吸。
门口那人硬朗魁梧,灰色眼睛,沉静如深潭,头发束着,他抬手看了眼腕上的表:“五点十五。”
12月7日,5点15分
是7日,不是6日。
甚至不是戏剧、恶意捉弄般、大喘气般的只多一秒,一分,而是整整多了五个多小时。
第二天的天都要明了。
整个世界仿佛在耳边低鸣。
你杀不死自己,但那条河流被杀死了。
但这场游戏被杀死了一一
无数个循环里的绝望与挣扎在此刻轰然退去,只剩下清晰的回响:逃脱成功!
逃脱成功!
逃脱成功!
他真的抓住了锚点,纵身翻越了无数无尽的黑夜一-< 2上岸了!<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