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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肉轻 2(二合一大肥章)(5 / 6)

地一抽。“啪嗒″一声轻响。

碎片砸落。

刃口暗钝,断处生锈发黑。她抽出了一截腐朽的、碎裂的断剑。容寒山怔住。

她下意识一翻剑鞘,“噼里啪啦",剑身碎片倾泻而下。像灰、像砂,砸在石地上,弹起几星暗哑的碎光,四散滚开。容寒山的笑僵在唇边。

她看着那截断刃,喉咙动了动,发出了几乎不像自己的声音:“怎、怎么回事?″

那传说中流光溢彩、出鞘时万籁俱寂,叫万兵低首的神剑呢?1怎么会只剩一截烂铁,和满地碎屑?

“不可能,不可能!!”

“咚”一声,容寒山跪倒在碎片之前,膝盖撞向石面,发出闷响:“该…该死的……!”

她双手发抖,疯了一样去拢那些碎片,仿佛只要拢住,她便能将传说中的万籁拼回去。

可碎片太细,太多,越拢越漏,越漏越空,将掌心心割出得一道道血痕。血珠滴落,砸在碎片之中。

容寒山抬起手,掌心血痕深深浅浅,像她这一生强撑着的,虚饰着的尊严。一旦破了个口,便越裂越大,怎么补,补不上,露出里面溃烂的贪念。“不…不对,不该是这样。”

容寒山喃喃着,呼吸在整个石室之中回荡,她将那些碎屑一片片拢到掌心里,动作细致而虔诚。

忽而,“噗嗤”一声。

箭矢猛地贯穿了肩颈,力道极狠,带着她整个人狠狠向后栽去。容寒山扶着地面,勉强稳住身子,猛地抬头,恰与高处的一人对上视线。容雅眯了眯眼,没有丝毫犹豫地,再次拨动身后的机关。<1第二道箭矢弹出。

冷光一闪,贯穿容寒山腹部,她闷哼一声,跪倒在地。指尖再拨、再拨,箭声连起,将她钉在地上,钉进肉里,钉进骨里。直到容寒山蜷缩在地,咳着血,再也动弹不得。容雅这才走了下来。

她提着那把破旧的“惊刃",剑身一转,对准倒在地上,挣扎着仰起头的容寒山。

剑尖划破额心,溢出一滴血,向下淌,淌过母亲那一双满是愤怒的,狠毒的眼。

容雅居高临下地望着她,语气平静:“母亲,自下而上仰视别人的感觉,如何?″

“女儿愚钝,这些年来思索许久,始终有一事不明,想请母亲解惑。”容雅微微一笑,目光冰冷:“我和二姐都比那个蠢货强上百倍、千倍,你却偏要将庄主之位留给她。”

“最好的剑谱、铺子、煅材,全都是她的,就连隐居多年的姜偃师,你也肯砸下重金请出山,只为替她补那点不成器的天分。”容雅嗤声道:“我准备了多久的铸剑大会,你一句话便要收回去,塞到她手里。”

“她的机关术学了又忘,忘了又学;她糟蹋了那么多上好锻材,铸出来一堆废铁破铜。”

容雅说着,声音腾地抬高了一些:“所以,为什么?凭什么?”“就凭她是长女,就凭她长我几岁,就要永远压着我一头?!”容寒山听着,居然笑了出来。

她笑得咳嗽,血沫从唇角涌出,却仍旧畅快:“所以呢?”“别忘了,坐着庄主之位的人是我,权握在我的手里,我爱扶持谁便扶持谁,你只配俯首遵从!”

容雅冷笑一声,道:“为了长姐那条路走得稳当,你就在我周遭埋下重重眼线?″

“叫我脖颈上时时刻刻悬着你的刀,片刻不得脱你掌控,一言一行都逃不出你的耳朵?!”

容寒山仰头大笑,笑得胸腔发颤,血沫翻上来,又被她硬生生咽回去:“是啊!”

“老三,你聪慧过人,处处设防,千算万算,可偏生有一处,你算错了!”“你身侧的暗卫,确实全是我的耳目。可唯独有那么一个人,从始至终,都不肯低头。”

容雅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想起了那一双沉默的眼睛,想起那一身永远带伤的黑衣。可她不愿信。

她不敢信。

容寒山笑得更欢,血从唇角滑下去,留下一条细细的红线:“那个人啊,可真是一根硬骨头。”

“拒绝了我的所有条件与命令。哪怕受尽鞭刑、棍罚,也要死心塌地为你所用。”

“你身旁这么多人,只有她从始至终都忠诚于你,从未有过异心,一丝动摇都没有过。”

容雅的手指发颤,喉咙似被掐住,声音几乎破了:“住口!住口!”容寒山偏不,她临死前终于找到一件能让容雅痛的事,便要把它一寸寸剥开给她看。

“可惜啊,这一把锋利的、不亚于万籁的利刃,就这么被你用旧了,用折了,又亲手送了出去。”

“感觉如何啊,容三小姐?”

容雅的眼底瞬间赤红:“住口!住口!你给我住口!!"<1在她反应过来之前,惊刃′便已经深深地刺入了容寒山的心脏。容寒山的身子一震,眼里的猖狂被一把捏碎,她张了张口,还想说什么,喉间却只翻出一口血沫。

她这一生所渴求、所追逐的,攥在手里的权,磨出了两把利刃,刀锋回转,洞穿她的心。

她头一歪,再没了声息。

石室里静得可怕,只剩血珠从刃尖滴落,滴在石面上,“嗒、嗒"两声。容雅呼吸急促,缓了好一会,才踢开了容寒山的尸身,慢慢蹲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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