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缚云计 3(3 / 4)

划全盘托出。”

“她们商议片刻,决定佯作与您联手,借您引出蛊婆,待你们二人进入后,便关山封路,将您与蛊婆一道困死其中。”柳染堤扑哧一笑。

她往后一靠,骨头都卸了,懒懒窝进惊刃怀里,发丝团在颈侧蹭着她,痒痒的。

“真有趣,"她由衷地感慨道,“不枉我在天山底下留她一条命。”“容家这三个,真是各有各的心思,各有各的算计。都说骨肉至亲、血浓于水,可若是掺了太多沙,便是打断骨头连着筋,也只剩一副虚与委蛇的皮了。惊刃道:“主子,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柳染堤弯了弯眉,道:“这还不简单?她找容寒山,那我们也找容寒山。”“踢开她这过墙的梯子,绕过她这二道贩子,咱们找正主,也谈一谈这笔买卖。”

“将这浑水,搅得更混些。”

这么多日的相处下来,惊刃虽说仍旧是一颗被砸开几条缝的榆木脑袋,倒也模糊地摸到了些主子的性子。

柳染堤是个说一不二的人,无论是在琢磨怎么“报复”惊刃时,还是在算计别人的时候。

于是第二日,两人照旧去见容雅。

在那儿,柳染堤与容雅两人假惺惺地聊了半响,嘴上信誓旦旦地说着合作愉快,定要让那蛊婆有来无回,还煞有介事地商定了诱敌的路线。待到出了院门,绕过两道回廊,柳染堤的脚步便不再往正路上走。一名暗卫早已候着。

她躬身行礼后,带着两人于庄中前行,躲开了人影,避开了耳目,一路来到嶂云庄主殿后方的密室。

四壁无窗,厚重的帷幔层层垂落。殿内并未点太多灯火,只在正上方的主位两侧,燃着两盏长明灯。

容寒山坐在主位之上。

她抬眼望着底下二人,指间转着一串木珠,碰声不急不缓,一声一声地砸在静里。<1

“二位贵客,倒是好兴致。”

容寒山似笑非笑:“昨日你们大张旗鼓地去了老三那儿,又是品茶又是赏花,动静闹得连我也略有耳闻。”

“怎么,莫非是与三丫头谈崩,忽而叫暗卫递信,半道来我这了?”柳染堤在殿中站定,行礼道:“谈了几回,确实不算愉快。”“为何?"容寒山道。

柳染堤叹口气,道:“茶是好茶,就是喝茶的人不对付。”说着,她将身后的惊刃一把拽过来,挽住她胳膊,顺势将头歪在肩膀上。“您瞧我这小暗卫,漂亮聪慧又机灵,我自是喜欢得紧。“柳染堤说着,戳了戳她脸蛋。

“偏偏三小姐瞧她不顺眼,从前动辄责罚打骂,百般苛待,我身为她如今的主子,心里难免憋着火。”

惊刃被她一通夸,耳尖微热。

容寒山冷声道:“柳姑娘如今替人叫屈,是觉得我容家教不出规矩,还是觉得我容寒山管不住三名女儿?"<2

柳染堤又是恭敬地一躬身,道:“非也,庄主误会了。”“我是觉着,三小姐行事终究囿于私情恩怨。可庄主不同,您坐镇嶂云庄,掌管诸多事宜,无论见识、眼界、格局,都不是三小姐能比的。”虽说因为过往种种,容寒山一直对柳染堤厌恶至极,恨不得将她杀之而后快。

但不得不承认,这番恭维确实说到了她心坎里,叫她筋骨都舒坦了几分。“说吧。“容寒山终于开口,“你绕这一圈,究竞要我做什么?”“一一我想杀了蛊婆。”

殿灯一晃,火光在自眉骨掠过,映得眼底一瞬明暗。柳染堤从容道:“我愿以身为饵,引她现身。”

“只是,此人身携毒物,不可久缠,且内息功法不在我之下,我便想借贵庄机关山,除了这一大隐患。”

容寒山的目光沉下去,“柳姑娘当知,那蛊婆身上,极有可能带着名动天下的万籁?”

“借我的阵,杀人夺宝。“她冷声道,“事成之后,你得名声又得神兵,这算盘打真得不小。”

木珠被捻在指腹,她忽而一笑:“不过,我可以答应你,万籁'也可以给你。只是,我有个条件。”

殿外风过,帘影在地上挪了半寸。柳染堤拱手,态度一如既往地周全:“柳某自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容寒山颔首,道:“不知柳姑娘是否听说过,江湖上有一位备受推崇、天赋异禀的机关师,名为′姜偃师。”

柳染堤笑道:“确实是头一次听说,庄主寻她是为何?”“你不必知道,"容寒山不耐地摆摆手,“此人隐居在千窟鬼山,性情古怪,已是许久未有消息传出。”

“将人带来,我便开阵。”

柳染堤一口应下,笑道:“庄主若急着要人,那择日不如撞日。我们立刻便可动身。”

容寒山盯着她看了片刻,眼底掠过一线精明:“可以。”“不过,那鬼山机关重重,姜偃师又是出了名的难缠。我遣一名心腹暗卫随行,路上你们也好多个照应,如何?”

这番话说的冠冕堂皇,实则两人皆心知肚明,这心腹既是眼线,也是钉在她们身边的楔子,更是这场交易能否落地的押注与牵制。柳染堤一躬身,笑道:“那自然是再好不过,多谢庄主体恤。”容寒山颔首,唤过旁侧侍从,吩咐道:“带二位去马厩,挑两匹脚力最好的。”

她目光在殿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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