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烧让她的瞳仁有些失焦,往日里清疏冷淡的一双眼,此刻竞蒙着水雾,带着一点孩子气的迷糊。
她鼻音微重,应了一声:…嗯。”
柳染堤戳着她脸颊,“睡不着,证明你心里有杂念,心里头不清净,生了乱枝杂叶,想东想西。”
“你若再睁着眼发呆,我就往你后颈敲一下,保证你睡得又甜又香。1”柳染堤碎碎念叨着,她这番话到底是在说谁,只有她自己心里头最清楚。惊刃呆呆望着她,目光里有几分茫然。半晌,轻轻道:“疼…睡不着A”柳染堤心口一闷。
见惯了惊刃平淡的模样,好似无论受多重的伤,肋骨断了也好,手臂贯穿也罢,她都能不声不响地将自己处理好。
哪怕服下“止息”,在无字诏中等死时,她仍只是静静蜷成一团,眼中无悲无喜,等待着命数的烧尽。
可人心到底是肉长的。
她也会觉得疼。
柳染堤忽然俯下身去,啄了啄她苍白的唇,凑近了瞧她:“这样会好些吗?”
惊刃怔了一下,烧得糊里糊涂的脑子大概还有那么一分清醒,挣扎道:"“别]…属下会将病气过给您的……
“瞎操心。“柳染堤扑哧笑了,捏住她的下颌,在惊刃还在嘀嘀咕咕试图劝阻时,又一次吻了下去。
小药童不给她往惊刃身上多盖一层被褥,柳染堤瞧着她,就觉得她可冷了,于是只好自己爬上榻,给她暖暖。
惊刃烧得迷迷糊糊,只觉得身侧贴过来一团暖融融的物件,小心避开伤处,枕在她旁边。
是糯米吗?她晕乎乎地想。
不过糯米好像没这么大只,也不会悄悄去扒拉她的衣物,被褥之下,只听见一阵恋寇窣窣的轻响。1
腰间缠着厚厚的纱布,划过时有些细碎的声响,衣带被挑开,一根温凉的指埋进去,于濡腴间勾了勾。<2
惊刃身骨未好,就一大早爬起来练剑,浑然没注意,一下便着了风寒。她此时发着烧,不会反抗,周身摸着都热乎乎的,无论哪里都是。柳染堤靠近了些,啄了啄她泛红的耳尖,舌尖舔过耳廓,湿淖淖的:“你自己摸摸,好烫。”
惊刃默不作声,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总之是偏了偏头,试图去躲她,可柳染堤哪会让她如意。
她腕骨被柳染堤攥住,往别的地方带去,两人的手指很快碰在一起,又相握着,相扣着,压着软肉,扣得更往里了些许。“唔。"惊刃闷哼一声,指骨被她牢牢压着,不自觉地划弄,一下又一下地擦过,连缀的温热爬过四肢百骸,盖过了周身止不住的疼意。<2发烧时的惊刃着实不那么倔了,没两下便乖顺靠向她颈窝,身骨绷紧,霎时没了声音。
她的气息又浅又乱,恍恍惚惚地呼在柳染堤颈弯,黏人得厉害。柳染堤摩挲着指骨间的水意,瞧着惊刃面颊染着一层薄薄的红,总觉得很是可口,想要咬上一口。
她于是凑过去,撬开那紧抿着的,苍白的唇,轻吮她的舌尖,揽着她的手也压近了一寸,放过方才擦弄半响的地方,将惊刃抱得更紧了些。惊刃垂着头,总想要躲她,又被她捏着不肯放,眼梢红得像被揉过,水意沿着睫弯一颤一颤。
柳染堤靠得更近了些,指骨压近了,太过热腾漫溢,两指入得也是轻巧,拨取揉弄出几声细微的喉音。
“主子……”
惊刃又在这么唤她了,嗓音哑哑,半是哀求,半是央求,约莫是早就忘了两人之前那更换称呼的命令。
“这都过去多久了,怎么还是唤我主子?“柳染堤对她极有耐心,动作也是和缓的,磨人得很,“换个称呼。”
惊刃撑不住地前倾,指骨不自觉地,拽住她肩侧的衣袖。“属、属下不知道…”
惊刃颤声呼着气,嗓音太小,都有些听不见了,“唤什……”柳染堤太过正儿八经,染堤又太过腻歪,柳大人太过生分,柳姑娘又显得见外。
冥思苦想,绕来绕去,她竞不知该如何称呼才算妥帖。惊刃长睫低垂,眼角染红,泪痕与颊色相映,唇边的湿意尚未褪尽,都是柳染堤方才咬下的痕迹。
柳染堤便吻了吻她的唇畔,又去吻她耳尖,像是在哄着小孩子,“乖。“……唤姐姐。"<。
呼吸泅在那一小片肌肤上,她嗓音绵绵软低哑,模糊不清,又一次哄骗道:“乖,唤姐姐。”
细碎的吻落在耳尖、面颊、眼角、眉梢,又含住她此刻已是耨热的唇。小刺客大概确实是烧糊涂了,亦或是伤口实在太疼,一连数十下,人都已经抱过来,缩在怀里,却仍旧是一声“姐姐"都不肯叫。她额心沁出细汗,顺着颈弯往下滑,落进领口里,衣摆被打湿,柳染堤便抓过堆在榻沿的其余中衣,团了团垫着。
惊刃茫茫然地睁着眼,被她吻得气息不稳,又被她搅得一塌糊涂,抽离时,又是一串潋滟的水珠。
她忽而闷哼了一声,脖颈绷得极紧,揽过柳染堤肩胛的臂抖着,细致绵长。柳染堤接了满掌水意,顺手便又抹回她身上去,划过细肉,又揽过小刺客紧实的腰肢,将她抱紧些。
毛绒绒的脑袋窝在怀里,像某种冬眠的小动物,难得的听话。柳染堤空出另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头,又顺着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