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亲你,也很方便。”
惊刃结巴:“是…是吗。”
惊刃左手揽住柳染堤的腰身,右手提着长青,剑锋在雾气中划出一道道冷光。
幻影如潮水般涌来,她却丝毫不乱,每一剑都下得极稳,角度利落,剑尖准确刺入喉下、心口、眉心。
幻影散了又聚,聚了又生。
仿佛永无止境。
柳染堤起初还强撑着睁眼,可雾中那些面孔、声音都太过熟悉,像一把把生锈的钝刀。
她浑身颤抖,眼睁睁看着钝刀剖开她的胸膛,刺入她的心,翻搅着她的血肉。
到后来,柳染堤干脆闭上眼,抬起手,将耳朵死死捂住,缩进惊刃的怀里不动,把自己藏了起来。
四周逐渐安静。
那些凄惨的哭笑声、脚步声、剑啸声,被她隔在掌心之外。怦怦、怦怦,她只听得见惊刃的心心跳,隔着衣襟,隔着肋骨,沉沉地一声接一声。
偶尔剑势猛了些,那心跳会在胸腔里震得重一点;又会很快归于平稳。柳染堤搂着她,不知不觉地便放松下来,甚至生出几分困倦,头慢慢垂低,最终靠在她肩上。
不知过了多久。
有人在摇她的肩膀,小心翼翼地:“主子,我们出幻阵了。”柳染堤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睁开眼,抬手揉了揉眼角的湿意。雾气仍在,只是淡了许多。原先糊在眼前的白,此刻只剩隐隐绰绰的一层。高高低低的古树静静立着,枝叶之间无风无响,连虫鸣都绝迹,只余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意。
柳染堤脑袋轻飘飘的,她使劲晃了晃头,才把快要合上的眼皮勉强撑起一点。
她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张漂亮小脸,看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柳染堤诧异道:“小刺客,我睡着了?”
“是,“惊刃道,“属下看您太累了,想让您休息会,便没有立刻喊醒您。”柳染堤咬了咬唇,心中懊悔:惊刃此人瞧着太过乖巧老实,实在太容易让人放下戒心了,真可怕。5
惊刃往手帕里倒了些清水,递过来。柳染堤接过,凉意沁上面颊,总算清醒了几分。
她抬眼看向惊刃,忍不住道:“小刺客,你真就一点都不害怕幻阵里那些诡异的幻象?”
惊刃答道:“不怕。”
她诚恳道:“比起那些机关密布、暗器横飞的杀阵,属下觉得,心法幻阵要简单多了。”
柳染堤一僵:“嗯?”
惊刃道:“无字诏的心法幻阵'九劫八十一障’,其中有两劫,分别名为'伪我'与心魔'。”
“那两劫专攻心神,会幻化出入障者心底最深的执拗与惧念。惊狐和惊雀都说难得很,属下反而,觉得是最简单的。”惊刃还记得,当时话痨无比,路过一棵草都能聊上几句的惊狐,从幻阵里出来之后浑浑噩噩了好几天。
她披头散发,双目无神,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屋檐下,望着一颗蘑菇自言自语,一会哭一会笑,谁叫都不应。1
惊雀则是在出来之后,她默默找了个墙角,蹲下,一蹲就是一整天。第二天还在那蹲。
第三天惊刃路过,看她还蹲着,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在看什么?惊雀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茫茫然地自言自语:“你是谁?我是我吗?她可又是她?若她非我,我亦非我,那我究竟是谁?"2惊刃:……?“完全没听懂。
“属下后来才知道,"惊刃道,“惊雀卡在四十九障,被′伪我′质问得几近崩溃;惊狐则堵在七十一障,被′心魔′缠了足足七日。”“她们过了将近半月才完全恢复,之后还专门跑来问我,是如何过去这两障的。”
惊刃努力回忆:“属下只记得,四十九障时,面前忽然出现一个和我长得很像的黑影,拿着一柄一模一样的刀。”
“她开口说话,说得还挺多。大概是什么′你以为你是你,其实你不是你'之类的。”
“属下也听不懂。"惊刃老老实实道,“就直接把她砍了。阵法便开了个口,属下就过去了。"<4
柳染堤”
惊刃又道:“至于七十一障,那个心魔′也是一道影子。她说属下心里有恐惧,有执念,让属下照一照。”
她略略皱眉:“属下也不知该照什么,便将她砍了,没过多久阵就散了。1”柳染堤”
柳染堤陷入了沉默。
良久,她戳了戳惊刃,道:“小刺客,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执念在身?没有什么想起来就会惧怕的东西么?”
惊刃老实道:“没有。"<2
柳染堤莫名有点不服输,又道:“那怕处呢?总要有一样罢。怕高,怕黑,怕蛇虫,怕鬼影,怕疼,怕死之类的。”“真没有。”惊刃摇头。
榆木脑袋绞尽脑汁想了想,又道,“唯一害怕的,大概就是您会厌恶我丢。
“害怕您会有一天会觉得我碍事,或是觉得我不够好,把我退回无字诏里去。”
柳染堤熟练地寻到她腰间软处,熟悉地掐了她一把:“笨蛋,又在说什么呢?”
“我喜欢你还来不及,天天都搂着你睡觉,干什么要把你丢回去?”惊刃捂着唯一没放暗器那一小块软肉,道:“那…那除此之外,属下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