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上了桌,坚硬的木沿压近衣物,让她轻喘了一尸。
“坏环…坏人。"她的声音有些哑。<1
“嗯。“惊刃应得模糊,顺着呼吸的方向更深一寸,像在确认她尚在、尚暖。柳染堤被她搅得心麻麻痒痒,不自觉搂紧她的后背。小刺客身上的衣物虽单薄,但她一贯会往各种地方塞暗器,袖口有袖箭、腰侧有栓绳,就连衣领都藏了好几根毒针,若是想把她扯开,可得废好大一阵功夫。
这真不公平,柳染堤皱着眉想,早知如此,她就应该多穿几件衣物,就像天山之时,套个十件八件,将自己严严实实裹成一个粽子。不然,想剥开她可太容易了。<1
束好的长发散了下来,落在雪色的颈上,沿着锁骨蜿蜒,又垂过微敞的白衣,半掩着一粒含开未开的梅蕊。
惊刃吻上她的唇,又垂头吻上她,牙尖小心地在边沿停住,热气一寸寸铺开,将其覆上潺润,如花吐蕊,一碰,便会颤一下。2柳染堤抿着唇,她不太想出声,只不过,鼻息还是漏出了一声闷闷的哼声。惊刃立刻停住动作,鼻尖依着她,小心翼翼地蹭着她的唇角:“我弄疼你了吗?”
其实,那并不是疼。
贪念、渴求与酥麻纠缠成团,沿着脊柱一节一节攀上去,叫她不知该躲还是迎。
柳染堤当然是不可能说的,她不想再靠着案沿,木边太硬了,格得她不大痛快。惊刃便托住她的腰,将她一把扶起,坐上案端。这个位置很不错,柳染堤想,视线落下去时,她竟比惊刃高出一头,心念一动,抬脚在她膝侧轻轻一踹。
踝骨被温热的指节握住,又被稳稳抬高,掌心的温度隔着轻薄的布料渗进来。
衣物摩挲的声音细微而清晰,似雨落在檐上,一滴,又一滴。指关节一寸寸没深,桌沿被压得咯吱作响。
惊刃依着她,先吻她的唇角,又吻到唇边的水痕,气息散在耳畔:“主子。”
她的怀抱热得过分,像一盏温过的汤,贴上唇便知烫,柳染堤被这份热缠住,心口起伏,眉梢不觉松下去一分。
外袍被踢到桌下,白衣也在逡巡间皱成一团,脚踝蹭过衣襟,似一枝细藤,交拢着缠过她的腰。
柳染堤嗓音懒软,“怎么,天天就知道唤我主子,怎么就没想着改个称呼?"<1
惊刃顿了顿,显然在思考。
“柳姑娘?"她试探着喊,听着颇为小心翼翼,指节倒是又没入一寸,将她扣在怀里。<2
柳染堤眉睫蹙起,她咬着唇,气息在喉间断续,还得分出一丝来骂她:“这么喊,未免也太生疏了。”
“小刺客,果真是,唔,“柳染堤压进她肩窝,攥紧惊刃衣领,“就是…讨厌我了。”
她坐在案几边缘,瞧着摇摇欲坠。
惊刃便将她抱得更紧了些,更深地贴近她,近到柳染堤猛然失神,背脊随之一弓,不由自主收拢,又被温和地按开。案沿确实让她高了一些,却也平白便宜了这小刺客,她握惯了剑,最是知道怎么施力。知道哪里该重,哪里该轻,知道如何让人无处可逃。唇边的吻轻柔眷恋,另一处倒是截然相反。柳染堤攥紧衣角,在起伏中被拎上去,又踩空般坠下来。1
她根本不敢低头,不敢去看见那一双骨节分明,苍白似瓷的手,是如何拨开她,靠近她,后退一寸,又复而将她贯进怀里。<1“混…混账玩意。"柳染堤时断时续地想着,手指滑进她的发间,又环过她的脖子。2
她枕着她的心跳声,咚咚,一下比一下急促。涔涔的,剔透的,被捣成一缕缕淡白,黏连着她的心,来不及向下流淌。柳染堤一口咬住她耳廓,像只试图磨牙的猫,“我就不该让着你,真是把你宠坏了…唔…你是个坏人,你是坏家伙。”她又急又恼,愤懑不平,甚至起了要把惊刃团吧团吧,从窗口丢出去的想法。
奈何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指节亦步亦趋,追赶着她,挤压着她,不肯放过她。
下眼睑蒙上一层水雾,柳染堤发出几声泣音,手背绷紧,指节都有少许发白。1)
月光从槛窗斜落,流过她细微震颤的睫,又顺着发丝儿淌出来,潺潺淌到了手心间,滑出斑驳水痕,顺着掌纹滴落。远巷的担客推车过石板,轮声滚过;檐角风铃被凉风拨了一下,叮铃,叮铃,脆声清浅,随即又归于寂静。
柳染堤枕着她的肩,恍然间,她又被人抱住了,多温暖的怀抱,每次被惊刃抱着的时候,便不由自主地感到踏实、安心。两人耳鬓厮磨,柳染堤迷迷糊糊地抓着她她,似乎有什么柔软之物落在眼角,大概是一个,两个,或者许多的吻吧。<1惊刃心跳声落在耳畔,似缀满了春花的树,风一过,便吹雪一般落了满地。不管有无要紧之事,柳染堤向来嗜睡。不睡到日上三竿绝不起来的。这不,都已经快到午食时候了,柳染堤的身影才慢悠悠地出现在客栈里。她孤身一人,打了个哈欠,出了客栈大门,绕到侧院马厩,伸手去解被悉心栓好的缰绳。
谁料,手刚碰到缰绳,旁边草料堆里蓦地蹿出一个脑袋:“你可算来了!来人显然在草料堆里埋伏了许久,小脸憋得通红,衣领也歪了,发丝里还插着三两根干草。
她蹭地站起,气鼓鼓抱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