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寻常的地方,而是更加遥远,更加险峻的极寒之地。
譬如一一
天山。
柳染堤笑道:“是了,所以得把咱俩都裹严实一点,小刺客生得这么好看,别被冻掉了鼻子。”
惊刃眨了眨眼。
主子说过好几次,她′生得好看'。惊刃一向对容貌没什么概念,左右不管是美是丑,一刀子下去都只是一具尸体罢了。不过主子还说过,她脑子不太好。
惊刃认真思考了一下。
所以,自己是个脑子很笨、嘴也很笨、不会说话、武功低微、身子骨弱得风一吹就倒,但奈何实在美丽的暗卫?
惊刃:…”
…真的会有人买吗?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若换她来挑暗卫,见到这种废物花瓶,怕是只会嗤笑一声,转身立刻走开,看都不会多看一眼。毡帽热乎乎的,捂得她面颊微红,惊刃将帽子摘下,忍不住偷偷望了主子一眼。
柳染堤正在一家炒糖栗子的小摊前。
“您这不厚道啊,"柳染堤道,“试吃时的栗子热乎又甜,怎么买了之后是冷的?”
摊主赔笑道:“姑娘,今天风儿太大,怕是吹凉了,我马上再给您现炒。“摊主姐姐人美心善,栗子炒得香又甜,你瞧这袋子还有这么多空,多盛点罢。”
柳染堤双手合十,“求你啦。”
摊主是个四五十岁的妇人,被她一口一个姐姐甜甜喊着,早就晕乎了,笑得合不拢嘴。
她哗啦铲起一大勺:“没问题!给您多点。”柳染堤拿着一袋沉甸甸的糖炒栗子,靠着墙,枕着自己的通缉令,正研究着该怎么剥,
她忽地听见“铮"声。
刀剑出鞘。
柳染堤一转头,惊刃正挡在她面前。
惊刃拧着眉,长剑寒光凛凛,对准两名刚刚出现,向着她们走来的黑衣人。她凝神戒备道:“主子,小心些,这两个是嶂云庄的人,不知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面前的,甚至还是个熟面孔。
惊狐举起手,向两人挥了挥:“海。”
她身边还站着另一位暗卫,衣袂同样绣着嶂云庄的云纹。惊刃见过几次,但算不得上熟悉。
惊狐打量惊刃一番,惊讶道:“你这么快就能站起来了?瞧着气色挺好啊。”
惊刃一言不发,警惕看着二人。
柳染堤从她身后探出头,瞧了两眼,转头去捏惊刃的脸颊:“小刺客,你傻了?″
“这不是嶂云庄的小狐狸么?咱们都见过多少次了,怎么还这么见外啊。说着,她越过惊刃,热情地去拍惊狐的肩膀:“你好你好,好久不见。惊狐汗毛倒竖:“您好您好。”
惊刃弱弱开口:“属下只是提醒一声。”
她抿着唇,小声道:“嶂云庄胡搅蛮缠,搬弄是非,还到处乱贴您的画像,实在可恶。”
柳染堤这才留意到,惊刃手里多了厚厚的一叠通缉令,而街边墙壁上空空荡荡的一片。
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撕下来的。
动作还挺快。
柳染堤扑哧笑了,道:“嶂云庄确实可恶,但这位小狐狸,不是你的好朋友么?”
惊刃道:“主子的安危才是第一位的。属下这点情谊,远远不及主子重要。”
柳染堤笑道:“那我允许你,将情谊放在我安危之前一炷香的时间,与你昔日同僚叙叙旧。”
惊刃怔了怔,道:“是。”
惊狐听了这话,笑嘻嘻地开口:“这下不用拿剑对着我了吧?十九,别来无恙啊。”
惊刃:“嗯。”
惊狐故作忧伤,道:“啧啧,影煞大人还是这么惜字如金,真是冷漠无情。”
柳染堤踮起脚,小猫一样黏过来,手臂一勾,环过惊刃的脖颈,像是护着一条她心爱的小鱼干。
她趴在惊刃肩膀上,道:“小刺客这一声'嗯′其实是在问:你和小麻雀这几天过的还好吗,有没有被你那又混账又没人性的坏蛋主子为难?”一句话里夹带了太多私货,话里话外都在狂损容雅,很难说她不是在公报私仇。
惊狐”哈哈哈哈"大笑出声。
惊刃羞赧道:“主子,您说什么呢。”
惊狐笑够了,道:“庄里就那样吧,你也知道,少庄主十天里有八天是心情不好的。”
其实,哪止是心情不好。
容雅自从知道惊刃还活着后,每个时辰都在发疯,将她留下的那点可怜物什砸得稀巴烂,又将参加论武大会的暗卫全审了一遍,不知道还要折腾到何时。惊狐耸耸肩,道:“具体的我也不能说,反正我俩暂时死不了。以后万一咱俩对上,记得给我放点水。”
惊刃“嗯"了一声,又道:“你们怎么在这?”惊狐和另一人对视一眼,没说话。
惊刃心头微沉,目光掠过寻常并不会搭在一起的二人,看着她们腰间系着的包裹,又想到此地方位,心中已有了不好的猜测。这两人要去天山,也就意味着一一
她道:“惊影死了?”
惊狐耸耸肩,对身旁的另一名暗卫道:“她自己猜到的,我可没有背叛嶂云庄。”
惊刃拧着眉心,道:“天山道路崎岖,地势险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