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
“这是我这辈子听到过的最不该存在的问题。"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凯里斯毫不留情地打断。
他将他微微松开了一些,然后低眼,看了眼他脚腕上的那条细链。“我证明得还不够到位么?"他说。
米安…”
……挺到位的。
原本该有的气氛,可能会面对的局面,顷刻间被这只向来不按常理出牌的小龙打破。
凯里斯顿了顿,叹了口气,有些再也沉重不起来了。一切都那样轻盈地被抹去,像是曾经的那些隔阂和痛苦不曾存在,消失得又轻又温和。
就像米安本人给人的感觉一样。
“当然喜欢你。"他说:“我爱你。”
说这话时,凯里斯垂眼看着他,嗓音镇静,神情又是前所未有的认真。米安的心跳瞬间变得很快,被这句话弄得从头到脚都发烫。他略微有些慌乱地移开了视线,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那.……那能解开这个么?“沉默片刻,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红着耳尖,转移话题般示意了一下自己脚腕上的细链,小声地跟凯里斯商量。凯里斯却出乎意料地拒绝了他。
“不行。”他说:“你不能再乱跑。”
“我没想乱……”
“不行。”
米安…”
这人怎么这样,明明……明明口口声声说喜欢他,说爱他,可是事实上,连给他解个链子都不愿意!
一时间,他有些羞恼,于是对着凯里斯怒目而视。凯里斯淡定回视。
其实米安对这个链子解开与否并没有那么介意,如果这样能让凯里斯安心一点的话,他也不是不能接受,反正他也没有什么事要特别急迫地去做。他生气的是这人这样坦荡的态度。
…凯里斯居然一点都没有觉得自己这样做是错误的!“我不想跟你睡。“米安一字一顿地说:“我要回我自己的房间。”凯里斯挑了挑眉:“可以。”
“这里以后就是你的房间了。“他宣布道,并对他前半段话表达的意思只字不提。
米安…”
米安:“作为房间的主人,我有权解开这条房间里的链子。”说话时,他特意加重了“房间里”这三个字。凯里斯:“链子是我的。”
米安第一次见识到凯里斯这样的一面,而他还是无法招架,于是只能继续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忽然,他福至心灵。
“你这样是一个正确的对待喜欢的人的态度吗?”“我,我可没说过喜欢你。“米安视线飘忽了一瞬,对凯里斯道:“之前也是因为你骗我,说你是我的爱人,我才那样的…”凯里斯气定神闲地看着他,耐心地等他说完。米安越说越小声,越来越心虚,最后静了下来。他唇线微抿,默默移开了视线。
“你喜欢我。"凯里斯开了口,浅笑着笃定。米安被他看得愈发不自在,也知道自己这番话有多站不住脚,闻言,他的耳根迅速泛起红意,却还是想最后再为自己找一找面子:“你又不是我,你凭什么这么确定……”
凯里斯没有回答他,只是唇畔带了点微不可查的笑意。米安觉得眼下的局面对他有些不利,于是顿了顿,欲盖弥彰地试图转移话题:“非要一直这样站着么,好累。”
凯里斯扬了扬眉。
片刻后,凯里斯如他所愿地改变了现下的姿势。他们到了床上。
米安还是妥协了。
他接受了他大概要被这链子缠个几天的事实,也接受了自己现在这样继续被凯里斯抱在怀里。
算了,他想,总比站着好。
酒真不是个好东西。
在凯里斯的胸膛上靠了一会儿,米安总算迟来地想起来要翻一翻旧账。他仰头看向凯里斯,语气严肃:“我有话要问你。”凯里斯敛眸,示意他问。
“你那时候,到底为什么要骗我说你是我的公主。“米安压着眼皮,一脸不善地问他:“真的是为了把我当成人质么?”“不是。“凯里斯这一次回答得很干脆,而后解释了一切。米安勉强接受了他的说法。
安静了一会儿,他又问:“那时在斐斯的旅店……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凯里斯默了默,语气有些微妙:“法格的占卜。”米安闻言愣了愣。
“你不是最不信这个的么…“说到这里,他禁了声。凯里斯没说话,只是替他理了理头发,温热的指尖穿梭在发梢,带来丝丝痒意。
米安沉默了。
向来最不相信占卜玄学的人,在那样马上就要开战的情况下,还愿意为了那点虚无缥缈的可能性在战争前夜独自离开军队,来到危险的敌国属地……他的心口微滞。
“第一次见你时,装着那些糕点的布袋就是他事先给我的。"凯里斯说:“如果这次也灵验,就能见到你。”
米安没再说话,只是轻轻垂下了眼睫。
两人静静地待了一会儿,米安消化完一切,只觉得很庆幸。还好诅咒解除了,还好他还活着。
还好……他们彼此相爱。
“对了。“过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什么,米安仰头看向凯里斯:“我的家人们还不知道这些事呢,我要给他们写封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