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决朝廷的蛀虫对于百姓而言可是头等大事。”
郑皎皎心想,蛀虫与否怕是还未可知。对于这件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基本没有生命危险的差事,郑皎皎并没有旁人想的那么感恩。朝廷官员同散修勾结,她需得去抄家逮捕他们,但深究对与错,那似乎不是她该去做的事情。“我想……
话未说完,郑皎皎依靠桃夭那敏锐的直觉,在那气息恐怖的仙人到来之前先觉察到了。
她闭了嘴,等到那白色身影现身、落地之后才抬眸看过去。看过去之后一愣。
那人郑皎皎熟悉的很,只是看上去似乎有些憔悴,听闻她的身体自从三年前被马延等人算计之后就一直没有大好,但她这幅形象,跟郑皎皎想象的差别有些大。
李灵松落地之后有些诧异于郑皎皎的灵敏,但并没有多想什么。她身上穿的白色衣衫跟平常的仙山规格有些不同,手臂上带着一道白色锦布,冰冷的神色里隐藏了一分人性化的肃穆,这使她看起来比以前要平易近人得多。她往前走过来同郑皎皎拱了一下手,算是打了招呼。
郑皎皎亦回了礼,只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这位师..”没等她说完,李灵松递过来一本书册,简言冷语的说:“师兄给你的。”若不知晓她脾性的人,似旁边的温榆多少要被她的冷言冷语吓到,站直了,屏气凝神,降低存在。
“哦,好。"郑皎皎拿了过来。
李灵松直接路过了她朝监天司走去了,郑皎皎回头,顺着李灵松的视线,看到了刚刚出门的宋雪婷。
这两人一浅白、一淡粉站在门前交接事情,直把旁边的监天司的某位司长惊的魂不守舍。
郑皎皎是知道她们二人之间气氛古怪的原因的,说实话,明瑕能把李灵松派过来她也很吃惊,毕竟据郑皎皎所知,明瑕不在的这些年,从康平开始向外,大部分主要地界的监天司都是听滕云的招呼的,就算他明瑕再怎么神通广大,才出山不久,手恐怕都不宜伸的过长。
郑皎皎站在原地看了有半分钟就不再看了。因她想起一句散修俗语,仙山上的神仙们就算背地里恨不得把对方挫骨扬灰,衣服一穿站在魑魅魍魉面前,瞧着也像个人似的。她不免笑了一下。
温榆问她:“你要学炼体?”
“不,我学的是符法。”
郑皎皎正纳闷他为何有此一问,顺着他的视线向下一瞧,她手里拿着的书上正书五个大字一一《归元炼体册》
郑皎皎一怔,想起自己之前遇到明瑕同他调笑的话,顿时心跳乱了一拍。她将书板正收起,莫名多嘴解释了一句:“我体格弱。”温榆上下把她打量一下说:“嗯,看出来了。"否则他现在都不敢走在她身边,怕她突然阴他一把。
走出监天司的范围,街上人多起来。
郑皎皎看着倒是有些许诧异,这里的监天司见天儿的抓人,她以为这里当风声鹤唳才是。
路过茶馆、酒馆透过竹帘子,隐约可见皆是扎堆聚集的人,侧耳听去,熙熙攘攘的没什么重点。
温榆跟她说:“都在谈论京都的事情呢。”郑皎皎:“京都………发生了什么吗?”
温榆看了她一眼,打量她说起京都时的反应和神情:“没什么,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罢了。”
不久前,康平闹了妖。当然,这并不是什么大事,毕竞这年头,不闹妖的地方也少。妖魅邪祟和散修们像是一家生出来的,这个多了那个也多。监天司捉妖是本职,只是本职为副职所累,因此一时没能管上那只妖。那只妖本为魅,融入人群接连做下了几桩孽。死两个贩夫走卒倒也无伤大雅,可那只妖专盯尊贵人家,受害者有男有女。当朝右相家的公子死在大街上,衣冠皆无。右相招了一堆散修满城里寻妖,闹的风雨满城,最后在三水巷找着了。
那三水巷郑皎皎是熟悉的,若是按照康平的划分,从前她在鸟安住的地方再往外一点就是三水巷了,三水巷在往外就没了。三水巷说是巷子,其实都是一个又一个的草棚。在康平租不起房子的人,就会去那里花一文钱租个铺睡,环境是差了点,但差役、市令们都是认的,至少不会把你撵的到处跑。有些在宵禁之前没离开康平的小商贩们,若舍不得钱财,多半也会去那里凑活一宿。那里聚集了康平大部分的三教九流。
郑皎皎若找不到那份高级绣娘的工作,或是在康平封禁、绣坊关门的那段时间没有任何收入,多半也是要去那里买个席位'的。当然,虽然那时她没有那么想过,可是明瑕绝不会放任她沦落到那种境地是肯定的。但也正是因为如此,郑皎皎每每都会想:若是离了明瑕,她究竟能否靠自己活下去呢。
不安像颗种子,从她见到他的第一面就已经生根萌芽。他们二人会走向此番道路,当理所应当。
多思无意,反叫人迟疑。而迟疑,往往是会要人性命的。郑皎皎问温榆:“然后呢?”
温榆说:“散修和监天司在三水巷找到了那妖,但是在抓捕时其中几人不慎引燃了大火,所以三水巷便烧了。那地方隶属于康平衙门,现如今京都似乎在头疼该怎么处理后续的事情。”
“烧的很厉害吗?附近不是有运河….”
“火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