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日子的人。何云抓住郑皎皎的手要带她离开,郑皎皎道:“你先走。”何云往她手里塞了一个东西反说“你先走。”郑皎皎不用看就知道是什么,仙盟中人据说有一信物,可于三国间来去自如,这估计就是了,她将东西反手给何云塞了回去。何云怒了“听话!”
郑皎皎对于死亡,心里是畏惧的,他人的死亡、自己的死亡都叫她恨不得向命运举手投降,她能流亡多年,没死在仙山、妖邪和散修们的手里,不是因为能力太强,是因为她真的很怕死。
但她很早就知道,怕是没用的。
或许是没喝孟婆汤就来到了这里的缘故,也或许她偷摸从地府里跑上来的代价,死亡藏在她的影子下面如影随形。
虽然没用,但还是怕,虽然怕,但仍旧无用。郑皎皎道“再不走,你我都走不了了。”
这边上演感天动地父女情,那边已经开始全武行。灵气与灵压围绕着妖域激荡。
郑皎皎想到那位筑基期的天下会会长,就算他有什么天大的能耐,夹在两个渡劫中间,真的还能活下去吗?
雨水滴答滴答地往下砸,天跟塌了一块角一样,直把众人往死里淹。这么大的雨要是一直这么下下去,怕是三江关要有涝灾了。郑皎皎不免回头看了一眼风暴中心,说:“三江关经此一难,有无妖祸干系不大了。”
何云凝重道:“说来也是奇怪,为何妖域扩张却没有邪祟张鬼出来抓人?”郑皎皎扭头看他:“这种东西不是只能生活在域里吗?”何云摇了摇头:“若他们只能生活在域里,那外面的祟哪来的?只不过是他们若离开域久了,就会消散在天地间罢了。”郑皎皎沉思了一瞬,发出一声惊呼。一一她的后领子被人拽起来了。短刃出鞘,她反手朝身后人刺了过去。
身后之人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动作,忙收回手往后退去。郑皎皎一回头,是陈冲阴晴不定的脸。
“走。“他捏着被她短刀划破的袖子,咬着后槽牙道。一一他真是猪油蒙了心窍才过来想带二人一道离开。
何云一愣,看了眼郑皎皎。
郑皎皎收了匕首。
虽说只有监天司的人能出去,然而监天司的都统是有能力任命监天司的人的。尽管仙山上给的名额有限,可是那是事后解释的事情了。人总要先活下来才能解释吧?
郑皎皎将何云的凭证拿过来,塞到他的怀里,拽着他很上陈冲。“你要救我?为什么?"她问。
一张口,雨水全跑进了她的嘴里,她呛了一下,隐约见到陈冲冲她翻了个白眼,似乎在说她怎么这么多话。
三人远远地把那灵气灵压甩在身后,用见了鬼一样的速度跑着。到了腾云用符篆划分的地方,陈冲掏出一个本子,在上面写写画画些什么,然后扯过了郑皎皎的指尖,拿东西刺了她一下,将她的血滴到了上头。灵光一闪,郑皎皎再伸手,那道界限就不拦她了。何云松了一口气,跟着跨了出去。
雨下到了这里。
郑皎皎看了看那运河上挤满的船,片刻,拧了拧眉。隔了这么远,仍能隐约感受到令人不适的灵压,看来显然是那边的两个渡劫彻底动真格地了。
陈冲道:“你去和他们一起去疏散一下附近百姓。”郑皎皎看了眼离开的监天司众人,犹豫一瞬,却又将头拧了回去。“船上那些,不是百姓吗?”
陈冲看了一眼那一艘一艘的大船与水蛟龙,不由得也皱了皱眉毛。转瞬,他脚踩河面跑了过去。
郑皎皎和何云仍待在原地,何云非玄国人,而她……“腾云拿他的砚台画了这么一条线,便将众人的灵力困在了里面,三江关内翻江倒海,绝不会波及线外分毫。好不容易出来,你此时再进去,是又犯疯症了吗?”
郑皎皎看着被那道符篆组成的圈分隔之处,里则下着涛涛暴雨,外面风平浪静,可见桃夭所说确实属实。
可大运河上一盏一盏的灯烛明亮,船影摇晃,人声杂乱着。旁边,何云一道仙术将手中刚刚梳着的此地消息信件传回仙盟,但因着路远,恐一日不能到达。
不管此处龙脉一事是否一事是否为真,明国与金国修士步入大玄境内是真,若此事处理不好,恐怕三大仙宗之间签署的条约便瞬间会沦为一张废纸。谷更严重的结果揣测,难保仙宗不会参与凡间战争。归田惨状犹在眼前,不由得人警惕。
“难道真的有什么龙脉吗?"他望着涛涛河水喃喃道。一旁的郑皎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何云忧心忡忡,问她:“你可有看清那与腾云尊者过招的黑衣修士所用的法器?”
郑皎皎说:“似乎是七柄黑色月牙刀,偶尔会合成一柄,隐在暗夜里,让人看不真切。”
何云拍了下手,哎呦’一声,说:“果然是金国的夜梵天!金国渡劫亲自前来,怕是真的有一条龙脉在三江关。”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灵力波动巨大的地方。
“倘若仙盟若有龙脉……”
郑皎皎平静同他道:“仙盟没有渡劫,便有龙脉,也只会如三江关一样,平白得个怀璧其罪罢了。”
何云道:“话虽如此。”
他叹气:“渡劫也就罢了,只盼大乘千万不要掺和进来,否则那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