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办法待在人间。”
这是句实打实的实话,就算他放弃闭关,仙山也绝对不会应允。一名渡劫仙人离开仙山到处乱走,那对于人间来说就像是一个超大号的炮竹,区别在于,炮竹你知道它会在什么时刻爆炸。
郑皎皎并不意外得到了这句回答,她垂下眼,又抬起,问“那你还会来看我吗?″
明瑕没有再同她提上仙山的事,因为他们都知道,那是一个多自私的决定,一如她现在提出的让他留在人间的提议。最终还是他先退了一步,说“会。”
郑皎皎对于他的退步而感到庆幸,但随之涌到她心里的,是胜利的味道。“如果有一天我嫁了人,你还会来看我吗?”她看着他,目光中没有悲哀和怨憎,仿佛并不觉得自己到底问出了怎样令人震惊的话,仿佛她只是纯粹的疑惑。
明瑕清冷的目光转瞬凝结。
令人窒息的气息蔓延,郑皎皎的心脏砰砰砰地又乱跳起来,坠着她,试图让她再一次失去对自己的掌控。
眼眶在压力的作用下转瞬变红,熟悉酸麻和胀痛充斥着她的眼睛,郑皎皎咬了下自己的舌尖,仍问“会吗?”
明瑕的失态很快隐去,但说出的话却告诉她,他仍在乎。他问“在你看来,我们现在应当是什么样的关系?”郑皎皎与他的目光对视,最终她后退了一步,沉默片刻,说“我要绣个荷包,想画一对鸳鸯,可是花样子怎么画都好像缺点什么。”曾几何时,他曾握着她的手,教她画出各式各样的鸟儿。明瑕闻言,冷冷看了她片刻,走了过去,握住她的手,却画下了一只仰头的天鹅。
比起多情的鸳鸯,天鹅这种鸟儿显得尤为忠贞。他的手将她的手包裹,用的力气很重,重到郑皎皎眼角浮现泪花。郑皎皎说“你画的天鹅很好看,我想买家应该会同意付给我尾款。”但第二只天鹅,明瑕迟迟没有落笔。
她回头,看见他垂下的眸子,与薄薄的唇。郑皎皎说:“明瑕,你应该吻我。"<1
他即将再度落下的笔尖顿住,那双清冷的眼睛移到了她的面容上。她神色认真,而目光潋滟,唇绯红。
有什么东西从他手中被她夺走,郑皎皎清晰地看到,那是她自己。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