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马拉着他讲笑话。逗弟弟玩儿。
李然听得哈哈笑。
说是哈哈,其实李然只是微微咧开嘴,笑得腼腆温柔。没学会露喉咙眼儿的大笑。
回到顶楼后迟蓦面上看不出喜怒,淡淡地告诉他:“明天发工资你只有六百。”
边上学边“兼职”的李然薪资上涨,一天一百,巨资。这个月有四个周六三个周末,李然对基本的加减乘除有迅速的反应能力:“我该有七百块的…”迟蓦说道:“嗯,刚才扣了一百。”
“为什么?"李然不服。
迟蓦用签字笔的笔端点了点旁边的模拟题教材:“上班时间我让你写作业,你跑楼下聊天听笑话。半天不回来不该扣?”被抓了现行,不好嘴硬,李然:“…你还看监控。”迟蓦呵道:“我不该看?”
“我就晚回来几分钟……
“嗯,扣一百。“迟蓦冷酷无情,“再有下次扣两百。”又一个周末,李然没跟迟蓦去公司。白清清终于松口,同意李然去找李昂了一一上次她又反了悔。
白清清并不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否则也教不出李然这种老实巴交的孩子。虽说有李昂的窝囊基因,生物遗传不可违,但白清清要是谎话连篇,孩子总能有样学样。
她就是单纯地厌恶李昂,生理不适,提起便反胃。她觉得这样的人做父亲必须敬而远之,唯恐带坏李然。
“你赵叔叔有点感冒,好像是病毒性感染,好几天了也不见好,幸好你妹妹没事儿,不然我得愁死的。他这周只有单休,我跟他一块儿去医院拿药,这周我就不让你来家里吃饭和妹妹玩儿了,省得传染。"白清清在电话里说道,“小然你记住啊,今天去见你那个…你爸,跟他吃完饭就要立马回来。别在那儿听他说一些生活上的事情,他的生活没什么好听的。听听都晦气。”“还有他那个什…”白清清没好气地说,“他男老公在不在家啊?要是在家的话你最好别去,我心里不舒服。膈应。”“不在的。"李然低声道。
听到赵叔叔生病,白清清满脑门儿官司,声音倍感疲惫。李然立马说去照顾妹妹们,白清清不让他来。
高三生“时日无多”,身体更重要。最近天气转凉,要是真把李然传染了白清清得发脾气。
她说两个妹妹有她婆婆照顾着,这两天没和他们住,让李然多顾好自己。李然很少单独见李昂。
从白清清和李昂离婚,确切地说是从白清清揭穿李昂的丑行后,尽管抚养权在李昂手里,李然也很少和他单独见面。在所有人眼里,李昂都足够软弱无能。但就李然的抚养权这件事,他没松口,十几年的夫妻情谊支离破碎只落满地笑话,就是咬死了要夺。争夺孩子抚养权时,白清清恨得咬牙切齿,也体面地给李昂留面子,没当庭说出李昂性向为男,她怕对孩子的教育不利。而她由于当时没工作,没争来李然的抚养权,对李昂更恨之入骨。
法庭判决尘埃落定,白清清带着李然生活,李昂支付所有抚养费,没坚持将李然带在身边。
既然可以接受孩子和妈妈在一起,甚至与自己渐行渐远,他又为什么非要争抢李然的抚养权呢。有段时间身为他前妻的白清清都不理解,只道他是神经病去李昂家里李然不知道挑什么礼物。长时间的陪伴空白,让他对李昂的爱好模糊,对几乎没见过面的裴和玉更是知之甚少。最后李然拿了两罐上好的茶叶,包装精美。迟蓦给他的,说他小叔和小婶都爱喝。
地铁约半个小时后,李然到达一处地段比较繁华的小区。李昂住在一楼,门口有一块小花园,买房子时物业送的。谁买一楼谁得花园。
花园里没几株花,稀稀落落地开着几朵月季,感觉快死了。肯定是裴和玉种的花。
如果是李昂种花,它们绝对会开得硕大艳丽。李然微微呼出口气,低头检查衣服得不得体,像不像大人。他按响门铃。
房门立马从后面打开。好像李昂早已等候多时。“爸。"李然放下没来得及按响第二次门铃的手,孩子气地笑了笑,喊道。李昂比李然拘谨,握着门把手的手心出了汗:“小然。”他看见李然左手提着的高档茶叶,连忙伸手去接。身体前倾,胳膊前伸时,袖口会不自主地上坤,李昂的手腕露出一小截。李然没客气,把茶叶礼品盒递给李昂,视线扫到他的手腕。一圈浓郁碍眼的勒痕淤青。
明显是被绳子长时间地捆绑以后,血液不流通导致的。李然的笑容缓缓消失,心口绵绵密密地紧缩着。他说不清这瞬间的具体的感受,只是有一些伤心,想哭。“爸爸…他打你吗?"李然难过地轻声问道。李昂面色霎时苍白。
李昂的家相当宽敞,不是平一层,有上下楼。当初买这里的房子时,裴和玉直接买了一二层。签完合同后他就请专业的装修队打通一二楼建楼梯,折腾一番后的内里乾坤像西方小别墅。李昂从不邀功:“房子我没出钱,全是你裴叔叔出的。"他殷勤地从玄关后的鞋架上拿出一双鞋,样式青春朝气,正适合李然这样的年龄,乍一看还有些小幼稚,“这儿有新拖鞋,你要换吗?不换也没事。他没打我,我手腕上这个…真的不是因为家暴。况且我是个男人啊,他要是真跟我动手的话……一丝细微的难堪压低李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