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骁捏着那根沾染黑渍的羽毛,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比德纳利峰的酷寒更甚。他下意识地摸向贴身存放符牌拓本兽皮的位置。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脸色剧变——那原本干燥坚韧的兽皮,此刻在脱离了极寒环境后,竟变得湿热起来,仿佛在无声地融化,某种蛰伏的线条,正蠢蠢欲动地想要在皮面上浮现……
风雪似乎又弱了一分。在雪鸮群消失的方向,极夜深沉的墨蓝天幕边缘,一抹极其暗淡、却带着异样暖色调的微光,如同幻觉般一闪而逝。那不是极光。张骁眯起眼,极目远眺,心脏猛地一跳——几个细小的、快速移动的黑点,正排着松散的人字形队列,奋力地划破沉重的极地夜空,朝着南方,朝着温暖的方向迁徙。
是鸟群。
脚下的冻土依然坚实,但符牌拓本异常的湿热感,雪鸮羽毛上的不祥黑渍,以及天边那不合时宜的迁徙鸟影…无声地拼凑出一个令人窒息的信号:有什么东西,正在这片被冰封了万年的土地上,悄然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