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
申丞难得笑眯眯:“巡抚与我恩师是对头,不论我如何准备接待,都能挑出一百个错处。”
巡抚说错,那就处处是错,横竖是错,不如什么都不准备。当然,传闻中"每人三百金"的奢靡席面是不可能有的。“传令下去,清扫府衙,准备明日接旨。”易师爷忽然有点羡慕常驻飞来医馆的蒲奉,都是师爷,待遇天差地别好不好?!
申丞看穿易师爷的心思:“蒲奉在医馆装了黑色义肢,与常人无异。”易师爷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不是气色好,而是被气的,憋半响继续输出:“要不然,您把遣散费先给在下结算了吧?”申丞慢条斯理:“刺桐城内最好的客店和酒肆都已预订好,最好的席面也已经备下,只等他们来。”
其他的,就再没有了。
易师爷最烦申丞这“阴阳两面"的性子,平日再严肃正经不过的人,私下里就喜欢这样话说半句,让人干着急。
一千句粗鄙的骂人话就这样硬生生收回去,易师爷垂头丧气传话去了。等他再转回书房,看到申丞正襟危坐,专注地处理事务,似乎一茬又一茬的事情完全影响不了他,有种"天塌了当被盖"的谜之淡定。尤其是看到申丞嘴角带着令人费解的上扬弧度,易师爷觉得自己交友不慎。偏偏这时,申丞不慢不慢地建议:“其实,你真的可以另寻高官当幕僚,跟着我风险太大。”
“虽说本官有恩师,但并不被看重…“不然也不会到刺桐来。易师爷毫不客气地打断:
“你命格硬,足矣。”
申丞哑然失笑,虽然易师爷总说不知道自己想什么,自己也不明白他想什么,共事这么些年,仍会觉得陌生。
“本官已尽力安排。”
易师爷忽然反应过来:“刺桐城虽然没落,但最好的旅店和酒肆的最好席面,花费不菲,你哪来这么多钱?”
“不是,难道说你?”
好险,贪污两个字差点脱口而出!
申丞似笑非笑:“不会缺你的。”
易师爷这些年被忽悠过很多次,但一次都没吃过亏,所以就懒得再操心:“都行,怎么样都可以。”
“知府大人,您尽管吩咐属下便是。”
与此同时,府衙向东的第三条街市的巷尾,有座不起眼的茶肆,门前摆着解暑祛乏的茶汤,卖得非常便宜。
车来马往,贩夫走卒,人人都能喝上一杯再继续赶路。走进茶肆,穿过大堂上二楼,东厢房的雅间里,围坐在着三个人,边烹茶边说话,声音压得很低:
“你俩钱物收了不少,要灭的人却活蹦乱跳……总得给个说法。”“若你们是纯吃干饭的窝囊废,把钱物退回来,立刻滚出刺桐城。”“别阿……“两个汉子一个捂半脸,一个扶额,不自知地抖腿,把桌上的茶汤颠得泛微涟,“换其他人早死了,这个不知道怎么回事。”马车明明快撞上的瞬间转向,脚差一点就踩到海蛇,备好的茶汤忽然就倒了……真真的每次只差一点。
“如果明日你们还没得手,我就放话出去,让你们以后都接不了活儿!”“不,不,不,一定要相信我们!”
“明日一定可以!”
“您找我们,不就是全刺桐都没人敢也没人接得了这活儿?”“放心,我俩要做的人一定能做掉,明天,就明天!"两名汉子低声保证。而坐在窗边角落的客人没再言语,只是从窗边望着府衙的方向,默默烹茶饮茶。
“哎……“伙计提着不同的水,挨个雅间敲门问要不要添水,推门进入时发现这间没人,桌上放着茶钱,客人不知道何时离开的。真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