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递铺长向申知府行礼,立刻上路。
按照《大鄣律》的要求,短则三日半,长则五日,这份特殊的奏章就能送入国都城。
申知府长舒一口气,不容易啊,终于送出去了,打道回府!等他赶回府衙,就看到易师爷肩头停着一只信鸽,取出小信展开,三人轮流看时吓了一大跳:
蒲坚白头疼顽疾竞然是脑袋里生了恶物,飞来医馆剖脑切除,现已清醒。三人面面相觑,啊这……
这……怎么可能?!
看完这条消息,三人下意识摸了摸自己隐隐作痛的脑袋,太震撼了!柳辉忽然大笑出声:“太好了!真的太好了!”易师爷立刻出声提醒,失态了。
柳辉秒变严肃脸:“请申知府恕罪。”
“你笑什么?"申丞有些怀念当初都很客套疏离的时候。柳辉凑到申丞耳边,小声禀报:“飞来医馆连剖脑手术都能做,吾儿的双手一定不会有事。”
“……“申丞无语,但又不得不承认,确实是这么回事。柳辉心里乐开了花,维持着面上的严肃和认真:“申知府,属下算帐去了。”
按他们收到的消息,长则七日,短则五日,巡抚大人就要到刺桐城了,而申丞还没想好该如何迎接?
倒不是他们没打探到其他府衙的接待规格,而是打听到了却无法照做,一愁莫展。
偏偏正在这时,府衙门房来报:“蒲坚白长子蒲泰然携礼求见。”???
申知府满头问号,明明已经允许蒲坚白去飞来医馆了,长子携礼前来又是怎么回事?
易师爷为自家大人的前途着想:“见一见也无妨。”万一蒲家能贡献一些礼物,申知府面对巡抚时也不至于太难看。没办法,自家大人要当清官,师爷就只能找其他方向搜刮了。申知府一脸正气:“所为何事?”
门房立刻回禀:“知府大人,蒲泰然说也想去飞来医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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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知府和易师爷无言以对,蒲家病人这么多?怎么一个个的都要去?易师爷努力使眼色:“大人。”
“传。"申知府无奈,当官难,当清官更难。很快,蒲泰然在门房的带领下走进来,恭敬行礼:“申知府,小人的父母去了飞来医馆到现在音讯全无,未经知府允许,不敢派自家船队冒然前往,不得不来打扰。”申知府明白了:“刚收到的消息,你父亲是头内长恶物,已经手术切除,人已清醒,但还需要静养。暂时不回刺桐城。”蒲泰然一脸惊愕,满腹话语到嘴边忽然就没了,只是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申知府力持镇定:“你没听错,现在确认无事,你可以回去了,礼物一并带走。”
蒲泰然受惊过度,勉强行了礼,飘飘忽忽地离开府衙,只留下一个魂不附体的背影。
易师爷无语望天,青天大老爷啊,“礼物一并带走"完全可以不说!申知府却另有想法:“易师爷,你说陛下见到这份奏章会如何?”不知道为什么,从最初雨后双彩虹到现在,他已经没有什么期待,只是烦恼刺桐城的将来。
易师爷赶紧低头提醒:“大人,陛下心情在下不知。”更何况隔墙有耳,自家大人四面树敌,稍加油添醋,就能让申丞吃不了兜着走。偏偏,他好像真的有此打算。
反正,巡抚越来越近,他就是什么都不准备,真是急死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