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郦昭容(2 / 2)

郦殃一眼都不看三人,只理了理被扯乱的衣襟,神色淡然,不辩一词。德妃扫过两人狼狈模样,沉声道:“郦嫔行事躁进、动手伤人,即日起禁足宫中,闭门思过,静省己身!”

“德妃姐姐此刑罚,妹妹觉得不足以规劝郦嫔此等藐视礼法之人。”郑修仪上前一步,语气温婉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字字句句都透着讲究:“《礼记》有云,“妇德、妇言、妇容、妇功',此乃宫闱女子立身之本。郦嫔身为一宫主位,本该以身作则,循礼守度。如今如今却对低位份者逞凶动粗,此乃失德;

尊卑有序,长幼有节,她无视名分,肆意妄为,此乃僭越。”她抬了抬下巴,目光锐利如刃,直直看向郦殃道:“宫训有云,凡宫人皆需敬上睦下,毋得恃宠而骄’。你今日之举,既失了嫔妃的仪度,又乱了后宫的纲纪。

郦嫔,本宫在此,你仍敢直立不跪,莫非是将宫规祖训都抛诸脑后了?'话音一落,郑修仪语气陡然转厉:“还不跪下!向苏氏赔罪,再好好反省你今日′以下犯上、罔顾礼法′之过,否则,便是藐视本宫,藐视宫规!”郑修仪的呵斥声还在殿内回荡,郦殃眼底却扬起浓浓的不屑与讽刺感一一规矩,又是规矩,苏挽月这打不过便唤靠山做法倒是和郦婉一般无二,莫非她们才是亲姐妹?

苏挽月能搬来高位嫔妃为她撑腰,她又何尝不能,她早已非府上那个孤立无援、不能分辨半分的郦殃了。

且能为她撑腰之人,是这后宫乃至天下唯一能定夺所有人命运的存在。想到这里,郦殃自信地看了一眼郑南乔三人,像是耳旁风一般一言不发,静静地立着。

在郑南乔再次说话前,远处忽然传来太监尖细而恭敬的唱喏:“陛下驾到话音未落,明黄仪仗已穿透花木掩映而来,沉稳的脚步声带着无形的威压,让在场众人瞬间屏息。

德妃与郑修仪见状,连忙敛衽躬身,苏挽月也忘了哭泣,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郦殃抬眸望去,玄色龙袍上金线绣就的五爪金龙熠熠生辉,陛下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却在瞥见她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陛下!"郑修仪率先上前见礼,语气急切却仍不忘告上一状:“臣妾正欲管教郦嫔,她今日罔顾宫规,对低位份的苏氏逞凶动粗,既失妇德,又乱尊卑,臣妾令她下跪反省,她却拒不从命,实乃藐视礼法!”谢承渊的目光第一时间便锁在郦殃身上一一她鬓边步摇歪斜,衣襟被扯得凌乱,模样十分狼狈委屈,看得他心头猛地一紧,细密的疼惜混着怒意瞬间翻涌。

他视线冷然扫过她被扯乱的衣料,又落向苏挽月那张红肿却难掩心虚的脸,眉峰不自觉蹙起,周身气压骤降。

喉间滚出的声音低沉如渊,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悦:“哦?郑修仪方才说,要谁下跪?”

郑修仪一愣,连忙回道:“自然是郦嫔。《仪礼》有云,“妇人伏于人也’,她身为嫔妃却不守本分,动粗伤人,理当…”“住口。“谢承渊打断她的话,语气不带一丝温度,他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射向郑修仪,沉声发问,字字如惊雷炸响:“郑修仪,你说她乱尊卑,何以见得?”

郑修仪被帝王气势压得一颤,但很快又缓了过来,开口便想要引经据典。但谢承渊不再看她,转而望向郦殃,眼底的冷厉瞬间化为满载色珍视与笃定,朗声道:“郦昭容,到朕身边来。”

“昭容”二字落地,满场死寂。

谁都清楚,昭容位列九嫔之上,位次远在修仪之前,这一道口谕,竟是当场晋封,还是稳稳压过修仪一级,实在是打郑南乔的脸。郦殃瞳孔微缩,眼底掠过几分真切的讶异。她虽料定在自己前面死缠烂打的铺垫之下,陛下定然会护着她,却未想过他竞会如此直接当众晋封,将她稳稳抬至高位。她压下心头波澜,款步上前,不等她俯身行礼,谢承渊已然伸出手,当着满宫宫人、嫔妃的面,稳稳握住了她的手。掌心相触的瞬间,他眉头微蹙一一她的掌心带着些许指甲印留下的红痕,还有些许发烫,显然是方才动手时留下的。他指尖不自觉收紧,语气听不出喜怒,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不满,低声道:“往后再遇这等腌膳事,吩咐宫人处置便是,何必亲自动手?仔细这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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