殃：“这、这布偶上的旧衣，我瞧着极为眼熟！仿佛是、是郦嫔妹妹刚入宫时，家中送来的，说是她胞妹所穿的祈福衣物。郦嫔曾与我同住，我绝不会认错！”
她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德妃亦是脸色十分凝重，看向郦殃，语气不咸不淡似乎只是要一个解释：“郦嫔，此事，你作何解释？”
苏挽月趁热打铁，语气带着不忍与正义指责道：“郦妹妹实在糊涂!你怎能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这巫蛊之术，乃是宫中大忌，更何况你怎能因为太后娘娘要带回珍婕妤便诅咒娘娘呢。”
三言两语，她便将此行为定义为前后两任宠妃的明争暗斗，想来倒也说得过去。
在一片或惊骇、或怀疑、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郦殃缓缓站起身。她脸上没有半分惊慌，只有一种冰雪般的冷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怜悯，看向苏挽月。
“苏答应，"她声音清晰，不大，却足以让水榭内每个人都听清：“你确定，这布偶上的旧衣，是本宫妹妹的祈福之物？”“自然确定！"苏挽月斩钉截铁地说道"郦妹妹莫非还想抵赖？”到如今她几近已然胜券在握。
郦殃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玉英。”玉英当即朝着众人，特别是上首的德妃解释道：“娘娘确实有一件类似的旧衣，乃是夫人亲手所缝，寄托了对三小姐，即娘娘家中小妹的牵挂。也正因珍视，娘娘入宫后，便让奴婢将其交由尚服局的秦嬷嬷，请其用香薰仔细养护，妥善保管，登记在册。
此事，尚服局的记录册上，应当写得明明白白。”她话音刚落，德妃立刻命人去尚服局取记录。苏挽月心中冷笑，她早已买通秦嬷嬷，记录自然早已"做好”。很快，尚服局的记录册取到。
德妃亲自翻阅，找到对应条目，念道：“昭元四年三月初九，郦宝林交托妹妹旧衣一件，言需香薰养护…”
苏挽月嘴角刚欲勾起，却听德妃声音陡然转冷，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记录在案，由秦嬷嬷亲手收存于丙字库第七柜。然，昨日巡查，丙字库第七柜锁钥完好，内里却不见此物！”“什么？！"苏挽月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怎会有人突然去查那内库？就在这时，陆九领着两名太监，押着一个被捆绑、嘴里塞着布团的老嬷嬷走了进来，正是秦嬷嬷。
同时，身后的太监手中还捧着一个锦盒。
“德妃娘娘，"陆九向德妃行礼，随后道：“奴才奉陛下之命重整内库，却发觉郦嫔娘娘所珍爱之物不翼而飞，奴才着人暗中查访旧衣下落，竞是这老贼监守自盗，人赃并获。
拿出来罢。”
身后的小太监依言将锦盒打开，里面果然是一件折叠整齐、干净馨香的孩童旧衣。
此外，还搜出了制作这巫蛊布偶所用的剩余布料、丝线，以及，苏答应赏赐给秦嬷嬷的金镯一对，银票百两。
锦盒开启的瞬间，厅内死寂一片，连水榭外卷过的寒风都似凝固了几分。秦嬷嬷被扯去口中布团，先是死死瞪着苏挽月，喉间发出嗬嗬的嘶哑声响。转而她当机立断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撞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痛响：″娘娘饶命！德妃娘娘饶命啊！是苏答应！是她逼奴婢的！”她浑身抖如筛糠，花白的头发散乱开来，指着脸色惨白如纸的苏挽月，声音凄厉：“她说郦嫔娘娘得宠，迟早碍了她的路。逼奴婢偷出郦嫔娘娘的旧衣做那阴私物件，还许奴婢事后保享荣华！那金镯和银票，都是她亲手塞给奴婢的啊！”苏挽月浑身一软，几乎栽倒在地，指尖死死抠着裙摆，指甲深陷布料：“你胡说！血口喷人！本宫何时……”
“够了！”
德妃的声音冷得像冰，目光扫过锦盒里的证物，又落在苏挽月毫无血色的脸上，眼底满是厌恶与惊怒：
“苏答应，人赃并获，你还敢狡辩？秦嬷嬷是宫中的老人，掌管丙字库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