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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出口的误会(2 / 2)

朝陛下露出一个笑意来。谢承渊听得这句话,内心却泛起几分苦意叫人难以言明,不敢看她的笑,只得转移道:

“除夕之时太后为国祈福归来,央央不必怕,有朕在。”可郦殃心中疑虑更深,若是如此,太后为何要使秦嬷嬷害自己爱子的后妃,岂非自相矛盾?

难道秦嬷嬷真是德妃的人?王家人的手能伸如此之长?郦殃明白解铃还须系铃人,便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之脑后,只紧紧依偎着陛下。

然而,谢承渊感觉到她温软的身躯紧贴着他,带着泪意的呼吸拂过他皮肤。那全心全意的怜惜与毫不掩饰的心疼,瞬间点燃了刚刚平息的火焰。他忽然一个翻身,再次将她笼罩在身下,目光灼灼,哪里还有半分方才谈及旧伤的沉郁,只剩下滚烫的侵略性。

“还有力气心疼朕?"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蹭着她的,语气里带着危险的戏谑,以及一丝被她的反应取悦的慵懒道:

“看来…是朕方才不够用力。”

帐幔再次无声垂落,隔绝出一方私密天地。窗棂上,最后一片残留的梅花花瓣,在愈发明亮的晨曦映照下,终于彻底失去了依附,打着旋儿,悄然飘落。

唯有那朦胧的曙光,透过层叠的纱帐,依稀勾勒出帐内模糊交叠的身影,以及那被衾间,时而绷紧、时而蜷起的玉足足尖。大

明日,郦殃和楼南絮的禁足彻底解了。

便恰逢德妃召阖宫嫔妃往永寿宫,说是商议除夕外命妇赴宴拜会一事。郦殃坐在铜镜前由玉瓶给自己梳妆一一

“娘娘,这是…”

郦殃看向她所指的自己脖颈处极为醒目的红痕,欲盖弥彰地一把按住,后解释道:

“许是蚊虫叮咬罢。"话尚未说完脸便齐齐烧了起来。玉瓶心下了然,未戳破冬日里头哪有蚊虫,只用细细的粉敷了上去。永寿宫。

殿内暖香氤氲,珠翠环绕的妃嫔们正说得兴起,忽见那道窈窕身影停在珠帘外,霎时鸦雀无声。

楼南絮一身绛红色宫装,满头珠翠玉铛,随着她略显不稳的动作发出清越声响。

听得外头音儿,她声量又扬高三分:“要说这宫里规矩,原该是书香门第最懂礼义廉耻。可有些人偏学那起子烟花做派,日日霸占陛下,也不知是何家教?”

她尾音拖得绵长,四周响起压抑的窃笑。

“楼妹妹慎言。“德妃拈着蜜饯的手顿了顿,“郦妹妹年纪小,难免活泼些。“活泼?“楼南絮冷笑起身,随后道:“妾虽自小行伍,却也知晓将士在外有命听于君,女子既在宫中,便亦得听命于君,规劝君主,而非狐媚感主!”帘轻响,郦殃垂首迈进门槛,樱色宫装扫过似带来莲花般的清甜。她先向德妃行了个标准万福,目光在殿内轻轻一转,已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

“嫔妾来迟了。"她声音清凌凌的,无辜地像是真在说什么笑话:“方才在殿外听见楼姐姐说起家教,倒让嫔妾想起一桩趣事。”她缓步走向窗边那盆开得正盛的白梅,指尖轻抚花瓣:“家父常说,赏花要赏其本色。白梅高洁,海棠娇艳,若硬要学那芍药争春,反倒失了本性。”楼南絮脸色骤变:“你什么意思?”

“姐姐误会了。“郦殃转身浅笑,“妹妹只是觉得,将门虎女原该如红梅傲雪,何必学那莺莺燕雀,整日计较谁多得了些雨露恩泽?”她看向楼南絮,一副体贴道:“楼姐姐也是关心则乱,不过有些话,确实不该妄加揣测。”

楼南絮张了张嘴,却见郦殃已走到她面前,亲手为她斟了盏新茶:“姐姐心直口快,嫔妾最是钦佩。只是这后宫姐妹之事,贵在和气,又何必闹得人尽皆知?

姐姐与我,毕竞还有着猎场的缘分呢!”

别以为她不知道,楼南絮没少在宫内宫外传播她“惑主"的谣言,虽是皆被人压下来了,郦殃却忍不了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自己。说罢郦殃一副亲近的样子拍了拍她的手,不知禁足真相的人还真以为她俩有些干系。

见她说不出在秋猎时只是逢场作戏,只能忍着恶心的样子,郦殃坏心思地又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抚了好几下,心中却道一一另一位唱大戏之人,这便寻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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