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然后悔之前说的什么等她爱上自己。若不是想到如今她还在补身子,他这两世以来从来光明磊落、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君王当真想说话不算话一次。
而外头的玉英试探地唤了好几声,竖耳听着里头好似只有自家娘娘的沉重的呼吸声,她脸"唰"的一下便白了。
难不成是苏答应贼心不死,使人来害娘娘了?于是玉英当即推开门,握着郦殃赏下来的玉钗慢慢靠近。门被人推开的那一刻郦殃便心惊胆战地推开了陛下,所幸后者这次没拦她。她叹了一口气,装作夜里无眠的模样道:“玉英。无妨,是我。”玉英本十分警惕的样子当即松了下来,往里走的脚步也停了下来,她疑惑道:“娘娘?您怎地还未安寝?”
郦殃本就是急忙阻止她靠过来,况玉英一直跟着她,寻常理由唬不住她,只怕她还会觉得自己定然被旁人挟持了,无奈之下郦殃便道:“只是……有些思念陛下罢了。”
话一出郦殃便克制不住地烧了起来,陛下也即刻便紧紧抱住她,黑暗之中粗重的喘息声落在颈侧,直让她浑身上下一阵忍不住的战栗。“娘娘放心,至多还有三日,待三日后禁足解了,甭管什么苏答应亦或是楼贵人,娘娘通通……
“吭吭!"听她马上要出言不逊了,郦殃当即咳嗽了好几声打断她后头的话,而后将人撵了出去:“罢了罢了,我这便安寝,你快些回罢,今晚不必守夜。“是。"纵使十分疑惑,玉英还是无条件信任服从自家娘娘的。待听到她的脚步声渐行渐远,门也被轻轻掩住后,郦殃才惊觉自己的颈间生了一层薄汗,面颊心口皆是热烫。
谢承渊目睹她如临大敌的全过程,不由得好笑地咬了咬她的唇道:“怕什么,难道朕见不得人?”
她抿了抿唇,只觉唇角一片晶莹的湿润,她脑中轰然一下,一时间禁不住身子又抖了一下。
随后她将尊卑纷纷抛至脑后,嗔道:“嫔妾尚在禁足,陛下却在此出现,陛下不怕旁人作怪?”
“原是为朕考虑。"谢承渊捏了捏她的鼻尖,宠溺一笑。感受到怀中姑娘瑟缩了一下,谢承渊意识到他们已然在窗前花前月下太久,亲密带来的温度不足以抵御寒冷,便将人打横抱起塞回了罗汉床上。他将人紧紧抱在怀里供她取暖,感受到她的四肢已然从刚开始的缩在一起贴着他,转而舒展开来,便轻轻往外退去。意识朦胧的姑娘却拽住他的中衣一角,嘟囔道:“陛下要去哪?陛下不陪着嫔妾吗?”
感知到她如今已经开始依赖他的谢承渊心里涌上喜色,他何尝不想日日夜夜同她腻歪在一处?只是……
于是他抚慰地吻了吻她的唇角道:“朕若再待下去,央央今夜便勿想安寝了。”
以为她会和以往一样飞快将自己挽留的手臂收回去,谢承渊正要去取架子上的外衣,却见她紧紧抓着的手纹丝不动,一副壮士就义的模样:“陛下,嫔妾也想试试。”
谢承渊的意志力险些把持不住半推半就,但他还是将她的手松开,好笑道:“央央勿急于一时。待你身子养好了,朕自然会叫央央好好试个够。”话音刚落,她便整个人飞快地钻进了被中,好半响才露出头来道:“陛下明夜还来陪央央吗?”
“朕不往,谁为央央暖床?难道还有别的采花贼?“谢承渊打趣完后将她的被子掖了掖,这才乘着风雪离去。
温柔乡,英雄冢,果真名不虚传。
独行在风雪之中,少女所带的馨香在他身上已然变得寡淡起来,谢承渊更下定决心要加快进程。
这一世,绝不能叫旁人轻易挑唆他与央央。“娘娘,奴婢去煮了姜汤,您快喝了罢。"过了片刻,玉英捧着热气腾腾的汤走了进来。
郦殃就着她的手一饮而尽,而后道:“苏答应不足为惧可以动手,明日想办法带周禄海来一趟,勿要叫玉瓶察觉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