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郦父贬官(2 / 2)

是巧合,还是陛下一一

早有预料?

既然这样他还有什么话可说呢?郑南通咬牙切齿地看了眼今日出奇地一言不发的王大人,不由得冷笑。

怪不得这王道焉今日一言不发,只怕是早便知道会有此事,着实可恶!退朝后郑南通当即便阴恻恻地跟上了王道焉,语含讽刺道:“王大人好手段,让旁人做了那枪打出头的鸟,自己倒缩在后面坐收渔利。”王道焉手捧笏板,本不欲与他置喙,可转念一想,还是脚步微顿,与他心照不宣地踱到僻静马车旁。

四下无人,风卷着落叶掠过青砖。

“郑大人此言谬矣。”

他侧过脸,目光沉沉道:“你我所求本是同路,谁来开口,又有什么分别?”

郑南通眉峰一蹙,脸色瞬时沉了几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王道焉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语带试探,又意有所指:“郑大人难道愿意,眼睁睁看着宫里再冒出一位能与郑修仪分庭抗礼的宠妃?”说罢,他抬手拍了拍郑南通的肩,语气笃定:“当年对付珍婕妤的手段,郑大人尽管再使出来。我王家上下,必当全力襄助。”话音落,他便转身踏上马车,车帘一落,轺车扬尘而去,只留郑南通立在原地,心头翻涌难平。

他思忖半响,终究觉得郑家近日已是树大招风。这事,还得先问问妹妹的意思。

郦殃一醒来便听说了这场大浩劫,沈家被抄家流放,沈朝雾被贬官女子搬去了偏远的棠梨轩,她的父亲被贬,偏偏她毫发未损。郦殃这回对陛下所说保护她的话是深信不疑了。她的心里甚至泛起了几丝甜蜜,原来陛下真的会护着她。“娘娘。"方嬷嬷捧着针线走了进来,是郦殃昨日恳求她教导自己的,毕竞用着她那绣得极差的海棠方帕实在是叫人不好意思。她决议重新捡起来女红为陛下绣一方新的。郦殃选着篮中的花样子,听着方嬷嬷讲话:“郦家派人递信进来,郦夫人也递牌子要见您,老奴托了回大婉拒了。娘娘勿要怪老奴。”郦殃手中握着剪子狠狠一拧,随后露出一抹惯常的笑意道:“嬷嬷是为我好,我真会怪罪?想必母亲是关心则乱了,嬷嬷不必在意。”明眼人都知道郦家和沈家这回是遭殃了,她这个宠妃更是板上钉钉只怕离失宠不远了,郦家却还要在这个节骨眼递牌子为难她,这当真是一家人吗?和她血脉相连的家人尚且如此,真的会有旁人真心实意地欢喜她吗?与迷茫不安的明月宫不同,郦家此时充斥着浓郁的悲情肃杀,郦夫人怒气冲冲地回了府道:

“咱家娘娘不见,到底是做了娘娘的人,养不熟的白眼狼!”郦琛愣愣的不敢相信,郦殃是他们如今唯一的救命稻草,更何况她圣宠加身,救父亲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竟也不愿?一旁裹着厚厚的白狐裘、双眼急得通红的郦婉闻言,开口便是剧烈的咳嗽自责:“姐姐一定是生我的气了,要不阿婉进宫去向姐姐赔罪…”“阿婉!“郦琛当即便打断了她的话正要否定,郦夫人便接过话头道:“她哪是怪罪你,分明是怪罪我与你们父亲没早些接她回来罢了。她在外头潇洒自在,如何比得阿婉跟着咱们担惊受怕,还落下这病根?更何况当初进宫的庚帖上分明是我们阿婉,若不是她故意…”“母亲!二娘好歹也是咱们的血肉相连的家人。“郦琛听着母亲愈演愈烈的怪罪口吻,不由得出声阻止。

郦夫人也知自己口不择言了,当即强行移开话题道:“若是阿婉进了宫定比她更受宠,只怕早便坐了妃位,还不愁救不出你父亲?”这话郦琛未反驳,在他看来郦殃就是学了郦婉乖巧听话的样子才得了陛下的青睐。

而后他们便忙忙地替郦食其打点行装,却无人在意坐在窗边陷入沉思的郦婉一一

陛下喜欢的,原来是她这样的姑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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