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江鹤念完后,苏梨默默起身,一言不发地走到包裹旁边,将里面的欠条一一抽了出来,轻声道,“大人,这是欠条,他们说今天先欠着,以后会还给咱们的。”
“还什么?"陈寒一有些懵,还没搞清楚是哪里来的借条,下意识问道。“还白面馒头啊,一万个呢!“拟态一幅这你都没听见的样子,狠狠鄙视了一番陈寒一。
苏梨又是一顿,才有些精神恍惚地开口道,“是,是医药费,不是白面馒头,我让他们拿吃的抵,但没想到有人写的欠条是这样。”场面倏地一静,苏梨默默低下头,有些后悔自己怎么没说清楚点,她当时想表达的意思是可以用吃的抵,但必须是好吃或者是当地有名的特产才可以,不然要白面馒头干什么,光她爷爷一小时就可以蒸八十个白面馒头出来。“哇,真的吗,有一万个白面馒头?!"一道惊喜的声音自耳边传来,苏列下意识抬眼,对上了时漾亮晶晶的双眼,后者正一脸欣喜地跟她确定道,“真的有一万个吗?”
时漾当时在谢主厨那里吃过馒头,馒头很好吃的!又绵又软,一口一个,还挺甜。
“应,应该吧。“苏梨一愣,脱口而出道,毕竞欠条上都写了一万两,那一个馒头应该也不到一两吧。
时漾一脸郑重地点点头,表示他知道了,张三这个名字他会记住的,这个人欠了他一万个馒头。
耳边传来几声调试乐器的声音,几人抬头看去,是一个年轻男生正抱着吉他,不断地调试着琴弦。
旁边还站着一个手拿口琴的大叔,苏梨定睛一看,正是刚刚不断跟在她身后观察自己怎么治疗病人的那位。
江鹤笑眯眯道,“快开始了,等他们调试好,咱们的篝火晚会就能正式开始了。”
时漾眨眨眼,现在还没开始吗?
看出来了时漾眼里的疑惑,江鹤笑道,“刚刚那不算,只能算围着火堆聊天,起码要围着篝火唱唱歌,再跳跳舞,还要玩一些小游戏,再配合着好酒好菜,才能算吧。”
“哇!"时漾眼前一亮,吃薯片的动作都慢了几分。那边的琴弦已经调试好了,甚至列车长还用几个桶和锅摆出来了个简易版的架子鼓,看着大家目光好奇地看向他,列车长笑着挠挠头,解释道,“害,陪我儿子学的,我也会几手,哈哈,等会就给大家献丑了,大家可别笑啊。”“不会不会,快开始吧!”
“就是,好帅啊列车长!”
“没想到列车长还会这一手,真是不显山不露水啊。"穿着制服的列车工作人员看着明显有些不好意思的列车长,纷纷调侃起来。“来一个,来一个。”
“来一个。”
大家都拍着手,先是有一两个从篝火旁站了起来,激动地扯着脖子嚎道,其他人见状也站起身,兴奋又激动地拍着手,一起让几人开始。大叔轻咳了几声,伸出一只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随后他笑了笑,率先拿起口琴,吹奏起来。
清亮的音调像只小雀,在人群中轻盈地跳跃起来。吉他和玄声紧接着跟上,“咚咚一一"鼓槌也撞进节拍里。有人倏地吹起口哨,孩子们也尖叫着蹦跳起来,场面顿时热闹了起来。拍掌声,跺脚声连绵不绝,混合着火星子噼里啪啦往外乱溅的声音。此刻大家只感觉不像在山洞里,反而在悠扬的大草原上,没有异种,没有车祸,有的只有无边无际的大草原和漫山遍野的牛羊成群。“来啊,大家手牵手跳起来啊!"不知道有谁吆喝了一声,“好!”
“牵起来,都牵起来。”
附和声接连不断,时漾一把扔掉了已经空了的薯片袋,也激动地伸出手,兴奋地原地蹦了两下。<1)
江鹤笑眯眯地看着他,率先牵住了他的手,一旁的拟态也激动地嚎了两嗓子,牵住了时漾的另一只手。
其他人也已经围成了圈,手臂挽着手臂,人影憧憧,连成了一片流动的墙。鼓声倏地急促起来,人群也开始旋转。
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吱呀作响,笑容在每一张脸上绽开。列车长突然加急了节奏,所有人一边加快步伐,一边摆动双手,兴奋地大喊:
“嘿!嘿!嘿!
时漾激动地脸都红了,他一边学着其他人,哼着走调的歌,一边跟着人群蹦蹦跳跳。
江鹤笑着看了眼时漾,看见了对方眼里的兴奋和欣喜,他一手拉着时漾,一手拉着陌生人。
这一刻,自由有了具象化,江鹤想他会永远记得这个夜晚,在火车隧道里,一群一个小时前根本不认识的人在这里载歌载舞,尽享欢乐。都说人们无法预知片刻的价值,直到这个片刻变成回忆。但江鹤却在想,这一刻一定会是他人生中最宝贵的回忆,没有之一。隧道外。
近百辆车停在被堵住的隧道口,其中一大半车身上标着异管局等关键字眼,另外一半则由消防部门、铁路公安、工程抢险、医疗救护等多个单位的车辆组成。
王卫东看着被倒塌下来的石头挡得密密麻麻的洞口,心中一凉,他嘴唇抖了抖,挥了挥手。
鞋底碾过碎石的响声被刻意压低,不到半分钟,几十名治安员已按照预先划好的区域四散开来。
靠近洞口的几人半跪在地上,迅速从防震箱中取出测量仪。“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