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嗯?"倪掌门狐疑地盯着他们,“你怎么知道我门内弟子名号?”萧羿哭笑不得:“咳,倪掌门,我小时候在桃溪村长大。”“哦一一"倪掌门指着他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是你?”萧羿一怔:“您认得我?”
“哼,我在此地开宗立派两百年,也看着此地凡人安居乐业,生儿育女,桃溪村的每个娃娃我都认得。“倪掌门笑得和蔼,“是你啊,回家来了?”“是。“萧羿抱拳,正要说话,裴栖鹤搭着他的肩膀说:“那是,而且我们小刘长得这么出挑,想不记得都难吧?”
“对啊。“倪掌门一脸慈爱,“小刘根骨不凡,从小一眼就看得出……”“哈。“裴栖鹤嗤笑一声,指着他说,“上当了吧四师弟,他根本不认得你。萧羿:…”
“啊?"倪掌门反应过来,懊恼地一拍大腿,“你这家伙!”“你就逗我这老人家吧!”
“出去出去!都给我下山!我玄飞门虽然落魄了,但也不是谁都能来的!”“再不下山,一会儿他们打过来了,你们一个都跑不了!”洛无心四处探查了一番:“这里已经没有其他人了,倒是四处都设了法阵。”
倪掌门动作一顿,表情不快:“谁让你四处看的。”他指了指裴栖鹤,“跟他一样没礼貌!”
裴栖鹤插着腰,神情骄傲:“没错,我教的。”萧羿皱了皱眉:“没人了?”
“怎么会,我走的时候,玄飞门好歹还有十来个人吧?”“十来个。“倪掌门叹了口气,“两个刚进门,五个才筑基,三个金丹。”“留在这有什么用?”
“玄飞门今日就要没了,你们也赶紧走吧。”他又在山门一角蹲下开始鼓捣阵法--刚刚那震动,恐怕是他修补阵法时出了差错搞出来的。
“没了?“萧羿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怎么没了?”裴栖鹤推测:“他都到镇上卖药了,是不是破产了?”“胡说!"倪掌门回头瞪他,“岂会是因为那几文银!我……算了跟你们说了也没用!快走吧!”
“不行。“萧羿拽住他,“你得告诉我到底为什么!”“啧,你这小娃娃!"倪掌门叹了口气,“好吧,说就说,正好我也憋着口气,今日我就痛快骂他们一回!”
“你可知道,此处有玄飞门,不远处还有一个太苍院?”萧羿摇摇头:“没听说过。”
“那是。“倪掌门还有些得意,“我们桃溪村长大的娃娃,向来只认我们玄飞门,不认那太苍院的。”
“本来么,我们两方半斤八两,除了两方弟子斗斗嘴偶尔打个架,也不会出什么大事。”
“可自从那个瞎眼的老东西收了个天资卓绝的弟子以来,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倪掌门气急败坏,“那就是个小畜生!坏种!白眼狼!”“起初我还只是酸溜溜,凭什么就他收得着那么厉害的弟子。“他忍不住嘀咕,“当年我瞧星象,在桃溪村也看见个万里挑一的好苗子,我跟你说他那颗星星有这一一么亮!”
“可惜,我还没见着他面呢,听说就给不知道哪里来的大人物捡走了。”倪掌门有些唏嘘,“要是被我捡到了,如今肯定不会比太苍院那小子差。”裴栖鹤瞄了萧羿一眼,撞撞他示意一-不会说的是你吧?萧羿不太确定,又问:“那人做了什么?”“他打断了我弟子一条腿!"倪掌门气得一拍大腿,“互相切磋切磋,见好就收嘛,打不过我们也没不认过!”
“我们阿郎,回来的时候血呼啦擦一条腿!我气不过,去找那老瞎眼的讨个说法,那小畜生居然还在山下设伏要杀我!两边算是彻底结了仇,闹得不可开交。”
倪掌门有些颓丧,“但他确实厉害,小小年纪啊,我这就奈何不了他了。”“我那几个弟子不成器……”
他有些悲凉地打量着四周的建筑,“那小畜生说要拆了玄飞门,我总不能让他们跟我一块在这等死,就让他们都走了。”“只是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那小子胡闹翻天,太苍院那老瞎子到现在都没露面,怕不是……”
他冷哼一声,“我宁愿信他死了,也不信他是这种人!这么多年了,打都打出交情来了,我不信他要把我玄飞门逼死!”“他要真敢过来,我炸死他!小东西!”
他吐出一口气,对他们摆摆手,“行了,也多亏你们听我唠叨这一会儿,我这还剩一点,拿去吧。”
他把几个药瓶扔给他们,背过身修补阵法,不再说话了。萧羿开口:“我帮你。”
倪掌门的动作顿了顿。
裴栖鹤瞄了眼萧羿,小声提醒他:“他故意说这一长串给你听的。”萧羿叹了口气:“再怎么说,这次我也看出来了。”裴栖鹤有些欣慰:“进步了。”
萧羿抱着剑:“我确实也不喜欢他的做派,可师父说过,对错应在喜恶前。”
“事情先分对错,再论此人我喜不喜欢。”“今日,玄飞门我帮你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