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踢到棉花与我心亦悲
“皇兄。”
街上人影憧憧,听到身后靠近而来、略有些熟悉的脚步声,转头看见来人,四皇子轻轻唤了一声。
戏看完了,季首辅已提前告辞回去。
太子特意下来寻四皇子,在他身边站定后,似不经意的垂眸,瞥见被弟弟拿在手里、出乎意料的没被其扔了的廉价糖人和铜板,心生触动,开口之前先溢出一声轻叹,这次却不是无奈,而是喟叹与感慨。“小四,这下你知道为兄为何让你来接近谢元白了?”他目视前方,街道尽头,陆建青和谢元白的背影只剩两个小点儿,两人就快要上马车回去。
太子道:“当你放下你的那点耿耿于怀,再平等的去观察他后,你会发现谢君是一个很好的人。”
“你们的善恶、是非,或许界定有所不同,但凭心而论,他的选择并非因对你有成见,而是当时的他,选择了对。”
他知道四皇子一定知道自己说的选择是指什么。一一四皇子对谢元白的不喜、怨愤,一定程度上跟他选择了老四一向看不起的老三、有了他做对比,才有那么大的火气。但凭心而论,谢元白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当时判四皇子出局,却仍留有保留。最后走到那一步的原因和背后的考虑是什么,太子觉得,四皇子该要去了解一下。这不光有助于修补两人的关系,也有助于四皇子自己的进步。他看人不能只是这样,被自身感情所蒙蔽的人,眼中所见的别人一定是自己认为的那样,但事实往往不是。
“其实叫为兄来选,当时也做不出比谢君更好的选择来。”当时只剩老三和小四,大哥……或许早就出局了。时间越往后,太子便越对大皇子梦中于那段时间′失踪′的原因有了确定。尤其是后者近来只敢躲在府中,不敢见外人,更不敢进宫来看,原因已是被他猜到十之八九了。
“走吧,随为兄回宫,今天你也算学有所获,不算白出宫一趟。”太子率先转身,四皇子最后遥遥的冲前方二人的身影望去一眼,然后拿着东西转身跟上太子,走了。
街上、楼内,有不少人影也有了回家歇息的念头,就似电影散场一样。萧凌没走,他打算等′人潮′散去后,再撤回周府,省得撞上不想在此时遇到的人。
但万万没想到,正当他举着酒杯欲饮时,房门被人敲响了。萧凌皱眉,他明明嘱咐过,期间不需要人服侍,怎么还会有人敲门?“来者何人?”
他没急着打开门,而是出声问。
门外人本不想失礼,想等征求萧凌同意再入内,但闻言,似是不报上姓名后者便不会开门了。
他敛眉,沉声道:“-一在下庄知,前来替老师带句话。”嗯?庄知?
这名字要不了一秒便带着一段记忆涌入萧凌脑海,要说从前,他其实跟这位季伯父的大弟子不熟的,更是连面都不曾见过;但梦中对方与谢元白的种种,还是叫萧凌心里对这位大弟子有了些初始印象。他反应不慢的,几乎是下一秒便开口邀人入内。“请进。”
庄知打开门,抬眼便见一风流写意似闲云野鹤的俊秀青年坐在房中,白烟自香炉中袅袅升起,隔烟而望,更衬青年如画中仙,水墨画就而成的人物。而再对上其视线,明明萧凌的眼神不带任何攻击性,有的只是清澈明亮,却不难窥其胸中丘壑,精明从容。
“季伯父有何话要你带与我?”
庄知打量他的同时,萧凌也在亲眼审视这位现实中见到的庄知。最后得出结论一一庄知这人板着的那张死人脸,他不喜欢。嗯,就这样。
庄知却浑然不知萧凌在心里的总结,认真严肃道:“老师说,让你最好在他去周府见你前,先去其他家见个礼。不然让他们知道你一直躲在周家,来京者都了却这么长时间不去拜见,怪失礼的。”
“尤其是别忘了进宫拜见皇后娘娘。”
“不是陛下或者太子?"而是见皇后?
不等想,萧凌便下意识脱口而问。
庄知一板一眼道:“不知道,老师没说。"1说完,他还额外补充一句,“要不要照做,你自己决定。话已带到,我便告辞了。”
对方一举一动有礼有节的,萧凌也不想失礼于他,遂颔首道了声,“有劳,替我谢过季伯父提醒。”
庄知没说什么,只是点了下头,表示答应。而后,房门重新被关上,萧凌不禁陷入思考。看来自己今天出府还是被人盯上了,不然也不会被季首辅准确知道自己在哪间房,身为长辈,知道自己有意避开对方不亲自来见自己是正常的,但为什么要派自己的大弟子来提醒他进宫拜见皇后?萧凌不愿被宫里那边知道自己的身份,就是因为明白,自己身为徐师弟子,来京见了皇室几人,定要免不了被问自己老师如今在哪儿,现在说不定还要因为这梦,让他修书一封让徐师入京的。<2啧……
他就是不想让自己老师卷入朝中这些事儿才要避开的啊。再说他老师自己不也一直是这个意思,没见那内阁太师之位都挂名三年了,也不见他老师上任一天吗。
他想的颇为纠结头疼儿,心说,见皇后跟见陛下、太子有什么区别?难道对方就不会代丈夫问他,老师在哪儿了吗?想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