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了。“你们看着合不来,你怨他,但…你讨厌他吗?"陆建青转头,目光直勾勾的像要通过四皇子的眼睛,看进他的心底。对视不过两秒,四皇子先是像微微愕然了一下,然后移开视线,将脸转到另一边,用后脑勺对着陆建青,像是不高兴的哼一声,没回话。两人间的这种安静,一直持续到谢元白抱着孩子返回才算结束。他刚坐下,正觉终于能歇口气,甩着有些酸了的右胳膊,随口吐槽了句,“你滚的这么脏,跟个泥猴子似的,回去你娘不打你?”给小孩洗个手,再擦个脸,他那帕子是脏的不能看,索性随手扔水里了,没要。
再一低头,看看自己脏了的衣服,他心里啧了声,有些嫌弃,又无奈的很,感觉自己没洁癖都要被整的洁癖症发作了。却没想,这时怀里脸被擦的干干净净,正嗦着糖人的小胖娃眼睛懵懂又带有两分疑惑的盯着谢元白的脸看了一会儿,语出惊人道:“你是我爹爹吗?“哈?“坐着的三人瞬间将脸转向他。
尤其是被问到的谢元白本人,惊的恨不得跳起来,与其对视上赶紧否认,“我不是你爹!你别乱认爹啊。”
“虽然你年纪小,但也不能乱认爹的知不知道?“谢元白有一瞬的头皮炸起,他可不想莫名其妙就给人当爹了。
小胖娃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神情专注且平静,闻言眼中流露出几分疑惑,不急不缓,慢慢道,“阿娘说,世上除了她,就只有我爹对我最好。他不嫌我脏,会抱我,会给我买糖人,还有各种好吃的。”谢元白哑然失笑,这才明白这娃为什么问自己是不是他爹,小孩子的想法总是很简单的,他好脾气的解释道:“哥哥虽然也抱着你,给你买吃的,但不是所有男人给你做这些,就都是你爹。你亲爹只有一个知不知道?”“再说了,我与你爹长的很像吗?"谢元白情不自禁想摸脸,颇有点撞脸的无奈,问怀里的小孩儿。
一旁四皇子哧笑声,看了眼他怀里屁大点儿的孩子,插了句嘴,语带嘲讽道,“连自己爹都能认错,你个小胖子是白长这么大了。”至少他小时候可不会认错自己父皇。
小胖娃对上四皇子的视线,局促的低了下头,像是想起这人的不好惹,半天不敢吭声,但默了默,终还是忍不住小声辩驳道:“我又不知道我爹长什么样,都是听娘说的。”
“她说我爹会对我好,给我做这些。”
“还有……我不胖,你不准骂我小胖子!”语毕,不开心的吸了吸鼻子,像是又要哭,谢元白赶忙把他手里的糖塞他嘴里,哄,“别理他,他这人啊,就是不会说话,咱们吃糖。”“再说了,你身上的肉可都是靠你自己的实力一口一口吃出来的,他说你胖,那是在夸你实力强,你更该开心才是。”四皇子愕然,满脸懵逼:我是这意思???陆建青也怔了,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四皇子反应过来后,当即想辩驳,却听这时坐在谢元白左边的陆建青似随口问:“你没见过你爹吗?”
不然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爹长什么样?
小胖娃还沉浸在谢元白的那套我胖我实力强的理论中,脑子没转过弯儿来,加载中,听身后方向有人问他这个问题。他转动着细脖子,想扭头往后看,谢元白很体贴的给他调整了个坐姿。他背靠着谢元白,坐在他膝上,左边是陆建青,右边是四皇子。小胖娃眼睛望向陆建青,咬了口糖,答:“没见过。”“娘说,爹在北地当兵,要守边关,今年过年就回来。”说完,顿了顿,在一片安静中,神情茫然又疑惑的补了句,“去年娘也是这么说的,但去年年节时,爹就没回来。”“今年年节快到了,你对我这么好,我还以为是我爹回来了呢。"小胖娃手里嗦着糖,声音有点含糊,听不出悲伤,仰头看了眼谢元白的侧脸,像是也在纲闷儿这个人为什么对自己好。
他随意的说着家常,也不觉自己认错了人有什么好尴尬的,毕竞谢元白待他随和、温柔,他早不像之前一样害怕这陌生的三人了。可能是从母亲处得到了充足的爱,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父亲不在的日子,至此,也能声音平淡的说着这桩事。
“你几岁了?"再开口时,四皇子眸色有些复杂问。面上不见先前的嘲讽和鄙薄,心中隐隐有些后悔,他不该那么说的。小胖娃没计较这人先前凶自己的事,伸出四根细嫩的小手指,冲他比了个数字,脆生生答:“我今年四岁。”
“你家里除了你娘,还有什么人吗?”
这次是陆建青问。
小胖娃摇了下脑袋,“就我跟我娘。”
谢元白伸手,摸了下他的脑袋,语带感慨又含钦佩道,“你娘一定很能干…不然也不能一个人把孩子养得这么白白胖胖的。小胖娃与有荣焉的点头,翘着小脚晃荡:“嗯,我娘很能干的,她卖鱼能挣很多钱,我前天还吃肉了呢!”
“哇,还给你烧肉吃了啊!你娘可真厉害。“谢元白尽管心头泛着酸,面上却扯出抹笑来,声音夸张的道。
他的捧场让小胖娃更高兴了,脸上笑出来,正要继续跟他分享他娘的厉害之处,就听街尾突然火急火燎跑来一围着粗布围裙的妇人,口中大喊,“陈墩儿!你个混小子,坐人家公子怀里干什么?还不快下来!”她后头还跟着先前跑走的三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