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来覆去练的就这两首,练了一年多才算烂熟于心,现在吹来,初时还有几分手生。而现在弹琴之人光是听他吹一遍就会弹了,这不是高手是什么?<1
陆建青观察了一下他的神情,发现他应该不是在说谎,想到谢元白说的下半句,认同的点头附和,“那倒是。”
他摸着下巴问,“那你要去寻寻这弹琴之人吗?”毕竞能合奏上这一曲,也算是种缘分了。
说不定还能认识一下,也许还能聊的来呢?谢元白却摇头,看了看河道尽头只剩一点金黄余晖的天边,道,“不了,时间不早了,就不找了。”
听身后琴音传来的方向,该是离他不远,但是街上店铺那么多,行人也多,这琴音已尽,鬼知道该往哪里去找,再说,他还有四皇子要应付呢,哪有空再去找弹琴之人。
这不,四皇子就适时出声,提醒二人自己还在,也不回头,只口气不好道:“吹吹吹、都惊跑我的鱼了。还有,谢元白,时间快到了,你是不是打算直接认输了?”
他好像很嗤之以鼻,“还教本皇子钓鱼?冠冕堂皇,净说假话。”谢元白”
我吹的时候也没见你阻止啊,听完嫌我吵了?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谢元白的错觉,他站起来时,视线无意间扫到斜前方背对着他的四皇子的耳朵,总觉得有点红。
不过也有可能是夕阳的霞光吧?谢元白想。没等到他回答,一扭头,发现对方正在看自己,四皇子眼神慌乱了一瞬,立马板起脸,凶巴巴恶声恶气道:“看什么!再有一柱香的时间,本皇子就赢了,而你还没开始钓,不如你现在就认输。”呵呵……这话说的,谢元白假笑道:“四殿下,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到现在为止才钓上来几条鱼啊?”
他视线一瞥,望向对方脚边的小木盆儿里,可怜巴巴、又瘦又小的两条小黑鱼,谢元白故意说反话,掐着嗓子阴阳怪气来了句:“瞧瞧,这双手持杆钓鱼就是快啊,效率都是别人的两倍呢,嗯哼~”最后一声净得某阳儿真传,还歪脸斜眼看人,就差掐腰甩小手绢了J气得四皇子额角爆出十字路口,用力握紧手中的鱼竿,喉头因为气急反而梗住,一时竞说不出话来,那是人能发出的声音?片刻后他大骂,“你是太监吗!我宫里的太监都发不出这怪声儿!你不要脸!”
“哈哈哈哈…”
一旁传来大笑,是陆建青乐得直拍大腿。
他不明白谢元白为什么总能这么搞笑,边笑边声音断断续续道,“哈哈哈哈…谢元白、谢元白你太逗了……哈哈哈哈……教教我,那声音怎么发出来的?”“我也学学。”
“陆建青!”
“你们两个都找死吗?!"四皇子更火大了,恨不得扔了鱼竿来打架。阿这……
说的时候没在意,说完陆建青要学了才开始后知后觉升起两分尴尬来,谢元白赶紧躲陆建青身后去,生怕四皇子恼羞成怒要打死自己,小小声道:“那个…也没什么好学的,你们忘了,快都忘了。”“忘不掉!你给本皇子等着!"四皇子恶狠狠的瞪他,却还是没忘现下比试。“等这局本皇子赢了,双倍收拾你!”
碰到谢元白,真像是遇到他的劫难一样。
不是被当众羞辱,就是又给他整这死出,关键是四皇子什么嘲讽没听说?就算不是冲他的,听总是听过的,但唯独谢元白,好像总爱在他的雷点上蹦哒,回回都要气死他似的。
言行举止时常跟常人完全不一样。
“额……那要是殿下输了呢?"谢元白摸摸鼻子,心虚问,说实话,他没想把对方气成这样儿的,只是怼回去一句而已。“输?输了本皇子就不找你麻烦了。”
但他可不觉得谢元白还有赢的可能,毕竞对方到现在还没开始动手,除非对方能在剩下的时间里,运气爆棚,接连钓上来比四皇子数目更多的鱼。然而,四皇子觉得谢元白跟别人时常不一样,很快又得到了应验。恰是赶着时间快到了,却见谢元白离开了一会儿,回来时,手里拿着个饼子,另一手还提着个竹筐。
陆建青&四皇子:"???”
“你于什么?"四皇子问。
谢元白却脱了披风,交给陆建青,然后挽袖子,回答,“钓鱼啊。”钓鱼?
两人都想问,你鱼竿都没有,钓的哪门子鱼?接着四皇子就看见谢元白掰了他手里的一半饼子,捏碎撒向河边,然后就开始蹲下盯着水里看,另外两人还想说话,就听他小声的“嘘"了一下,另外二人于是不作声了,就这么疑惑的看着他。1
不一会儿,等见他面前的水里,游过来一群小银点儿和小黑点儿,并越来越近,谢元白拿起竹筐,迅速往岸边的水里一抄,再提起来时,竹筐里赫然多出好几条小鱼苗来。
他之前路过时就看到这条河里的小鱼多,有些还离岸边极其近,不过因为太小,根本没人吃。
谢元白满意点头,“嗯,时间到了,我赢了。”再看一旁的香,已是快要燃尽,半个时辰里,他抓的鱼最多,谢元白:耶!又是心情愉悦的一天。
陆建青和四皇子这时已经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四皇子直接扔了鱼竿跳起来,再也绷不住叫道,“你耍诈!这根本不是钓鱼!你连鱼竿都没用!”谢元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