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不过下一秒便明白了对面的含义。笛声再起,与琴音相辅相成,琴音泠泠,明显不是凡品,但尽管如此,琴笛声相合起来也只叫人感觉更加悦耳,仿佛这首曲子本就该两声同奏,谁也不争高低。
同一时间,清花街西侧某间阁楼上的季首辅和太子正站在窗边,注意着底下那三人的动静,他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河岸边吹笛子的谢元白,还有其身旁的陆建青、四皇子。
而转头望向琴音传来的方向,赫然发现,正是从停在清花街入街的街头位置的一辆马车中传出的。
“那是……江府的马车?"隔了二三十米的距离,稍微有些远,太子眯起眼睛才看清那挂在马车车门旁铭牌上的字,正是一个“江”。“是江御史家?"季首辅闻言后也看过去,看不清马车上的字,但听这琴声,再听太子这么说,稍一思索,便猜出马车中弹琴之人是谁了,道,“约莫是梦回那丫头。老臣记得,她于琴棋两道乃是双绝,满京都,少有人能在这两方面比得过她的。”
太子笑了,负手站在窗前,望望马车的方向,又看看谢元白那边,嗓音温润的感叹,“真是郎才女貌、好登对的一对壁人啊,可惜了…”谢元白心不在大丰,似乎也不打算在大丰安家。按他之前的原话来说就是,他总是要走的人。不然看此情景,太子真有心想撮合这两人,克制不住心里痒痒的。但季首辅闻言,却多出两分心思来揣摩了一下太子意思,太子不会是想……借情意留谢元白一直在大丰吧?
比如撮合谢元白和江梦回两人?
其实这要是放在以前,为朝堂利益出发,季首辅也会认真考虑起此途径和可行性;,但现下,第一时间却是心里惊了一下。他浮着胡须,面色不变问:“也不算可惜,终归是各有各的路要走,本就不同路,能偶遇一知音,琴笛相合一曲便已足矣,太子殿下您说呢?”太子一开始本来没察觉到季首辅话中深意,后一转头,对上老人视线,微顿了一秒后,心下明了了,“是也,季首辅放心,孤没打算做什么。”试探直接被点破了,季首辅对此稍觉两分尴尬,但很快就调整好了心心情。朝堂之人,就是要脸皮厚,季首辅拱拱手,似赔礼告罪,“是老臣多心了,太子殿下勿怪。”
太子当然不会怪罪他,一笑了事,真要怪,也只能怪他一时没多想就这么由心的感慨了句。
然后,他就开始反思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紧接就自然而然将思考方向转到自己两个未成婚的弟弟身上。
太子:难怪孤看男女相处和谐一点儿的场景,就动了撮合之心呢,原是孤的两个弟弟还未成婚阿懂了.1
一眼瞧见清花街上那几个眼熟的人影搁那儿做贼似的左右张望,真是想让人觉得他们是单纯上街游玩的都不行,太子额角突突了一下,轻描淡写就吩咐,“来人,去让张大人他们几个回去。天晚了,有家不回,还在外游荡像什么样子。”
一旁的太子随从:“………是。”
后者拱手领命,下楼去赶人。
虽然他不知道太子为什么让这些人回去,但可能是嫌这些人碍眼了?毕竟他看着这几位朝中大人,也觉得他们姿态甚是怪异,不知道左顾右盼偷偷摸摸的是为哪般。真是叫人费解。
但其实太子是怕他们的行为引起谢元白和央落的怀疑,至于暗地里,那些假装自己也是来玩的、掩饰的好的人,太子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了。谢元白一曲终了。
“弹琴之人好厉害啊!不过是听我吹了一遍,就能用琴弹出来了,还半点不突兀。“跟原版的相差无几,要不是中间有几个琴音不一样,他都要以为对面弹琴之人是自己老乡。
“诶,陆建青,你说是不是?“谢元白说着,满心欣喜的回头,向陆建青寻求认同。
岂料一转头,就见身后几步外围满了起码三层的人群,个个都一脸沉迷或钦佩的注视着他,其中还有好几个是自己眼熟的朝中同僚,只是他们似乎有什么急事一样,连个招呼都没打,一个个走的飞快。他身体一下绷紧,笑容僵在了脸上。
听着身后有人叫好,他尴尬的笑笑道谢,坐回去,试图假装背后那些人不存在,拉住陆建青的袖子让他离自己近点儿,背对着众人一个字一个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用气音小声道,“陆建青,你怎么也不提醒我有这么多人围观啊,散了散了,快让他们散了!”
谢元白感觉到了熟悉的、上朝被点名时,被满朝文武注视着的恐惧,他的社恐属性都要犯了。
啊啊啊!!!
陆建青看他尴尬到脸红的样子,有些好笑,但也赶紧依言起身,朝身后众人客气的作揖行礼,大大方方的让人群赶紧散了。有几个人上前问曲名的,谢元白腼腆着脸说完后,剩下就让陆建青代为应付那几个热情的人了。
等到人群都走完,陆建青方笑道:“先前听你那么说,我还以为你曲艺般,哪知道原是个中高手,这下谁要是敢笑你,真就是被打的满地找牙也不算冤枉了。”
看围着的人都走了,谢元白也慢慢放松下来,不以为意的摆摆手:“什么高手,我吹笛子其实就只会这两曲。对面弹琴之人才是真的厉害,堪称音律大家。”
谢元白当初吹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