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里的常客。
从他和面前这姑娘相熟的态度中就能知道,这伊花楼,他平时定是没少来。这名叫绿芜的姑娘引路,陆建青单手搭在谢元白肩上,看似随意,实则胳膊上的力道压的谢元白挣脱不得,像是被他手臂措住一样,整个人不得不随着身边人的步伐前进。
他头疼儿,“陆建青、陆建青……我跟你说,我回家真有重要的事儿………“我明天还得上朝呢。”
三人一路往二楼走着,谢元白压低声音,小小声被后者听见,陆建青先是不理,直到听到他最后一句,才懒洋洋回了句:“现在还早呢,你急着回去做什么?困了大不了就宿在这里,我让人将你明早要穿的官服取来。”“不是这么回事儿!”
谢元白尴尬的气急,然而,他说什么都不管用,陆建青打定主意要他陪自己在这里玩一样,硬是不放人离开,就跟聚会拉着人喝酒的朋友一样′热情的过头。
三人踏上二楼,绕过栏边,绿芜一路将人带至最靠西边的一处人少的角落才停下。
伊花楼不算大,但面积也不小。总共有三层楼,一楼总共摆了十几张小案,这个时辰还不到最热闹的时候,只将将坐满一半儿。二楼栏边设有观赏歌舞的案几,客人更少,案几背后对应的是一扇扇闭着门的房间,谢元白回身望了眼身后紧闭的房间门,眼中有疑惑,料想是供更有钱的人独享的雅间又或是楼里人住的房间。
坐下后,再往下看,发现此处既能将一楼大堂中央的巨大舞台收入眼中,邻近的客人也多是一人一案,或是顶多两三人坐在一起,不像远处一些客人身旁多有三两姑娘作陪,拥挤热闹,置身于人声杂乱的楼内,此处还算稍得一点儿安静。
身边陆建青还在和绿芜交谈着,如鱼得水,闲适自然,没一会儿就把绿芜逗的吟吟直笑。
谢元白却坐立不安,生怕下一秒就有人冲过来,把他抓去蹲大牢一样。紧张之余有点口渴了,端起面前刚送来的茶水抿了一口,视线正左看右看时,忽听坐在陆建青身旁的绿芜姑娘问了句,“这位大人可是家中已有妻室?“啊?“视线和另外二人对上,谢元白意识到这话是问自己的,想也没想,照实回答说:“没有啊。”
绿芜盈盈一笑,似打趣半开玩笑道:“那您便不必紧张会有人来抓您,会来我们这伊花楼抓人的,只有已成家的男人的妻子,可没有官差。”她娇笑着一边替陆建青斟酒,一边继续接上前言:“纵使您是朝廷命官,被人发现在此,也不碍事。既不损您的名声,也不损您的品行。”她语气娇柔又和缓落下最后一句,“不会有人指责您什么,您啊,安心坐着便是。”
额……
谢元白尴尬的想挠头,不敢与之对视,笑笑便算是作回应。同时忍不住偷偷问一旁的央落,“怎么回事?她会读心术不成?”央落坐在他屁股旁的软垫上,也在左右打量着楼内风景,闻言,不屑笑一声,“就你这幅心事全写在脸上、坐在这里像蹲大牢里一样的模样,是个人都能看出你在怕,哪还用得着什么读心术。”
是也是也,梦中众人也都看出来了。
很明显,谢元白应该是第一次进这种场所。十分的不适应。
谢元白内心低叹一声,没人听见的道,“唉……你懂什么,我能不慌嘛。”“哪怕换了个朝代,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但光是坐在这种地方,我都感觉自己有罪。生怕下一秒帽子叔叔就能冲进来抓人,然后以口口的罪名把我逮捕。”
央落:“这里没有…”帽子叔叔。
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听谢元白又自顾自道:“我知道我知道,这里没有帽子叔叔,但就是个比喻。我心里还是很慌啊系统。”央落:“……你能不能出息点儿?”
谢元白端着茶杯,佯装在喝茶,继续无声的跟央落交流:“出息?这可不关出不出息的事儿,央落,你要知道,在此之前我还是个遵纪守法好公民啊,连这种地方的大门儿朝哪儿开都不知道,更是连女孩子的小手儿都没拉过。”说着,他瞟了眼一旁斜卧在卧垫上,一手撑着额头,一边笑的春心荡漾和身旁的美人一一绿芜调笑的陆建青,两人像是鱼遇到了水,哄的有来有回的。央落声音平板直述又生硬的来了句:“哦,那你现在就可以上去拉一下,反正人家应该不会骂你耍流氓。”
谢元白一气,梗了一下,骂,“屁的!我是让你跟我说这个吗,我是想让你给我出出主意,看怎么才能让陆建青放我走。”他又瞄一眼陆建青,暗戳戳道,“你看这厮悠闲的就跟回到自己的快乐老家似的,一看就是风月老手!历史上,这人怕不是有很多的红颜知己,有没有十八房小妾?”
梦里的陆建青脸色一黑,深觉无力,扶额哀叹。“没有。"央落声音依旧冷淡。
“没有?我不信。“谢元白一疑,后否决,猜道:“那……十七房小妾?”这话听得梦里好些人好笑。
可能不熟知陆建青的人,还真容易有这样的误会,但其实……“不,是一个都没有。“央落道:“史书上记载,陆建青没娶过亲,无妻无子,最终战死沙场,至于一生中有没有过妾室,这个…倒不一定。”因为区区一个将军妾室,能在史书中留下姓名和存在的少之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