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热闹的不行,哪有下午过来吃鸡时的人丁稀落,随着太阳西沉,这条街上的人不光没少,反而是越来越多,像是一整条街都刚从沉睡中醒来,开始焕发活力。
陆建青不明白他在气什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眼,嗯,没什么不对,坦然答问:“嗯,伊花楼啊,有什么问题吗?还是你不喜欢这家,那换家也行。”
我草!我说的是这个问题吗,谢元白张着嘴半天惊的说不出话,却无声的跟央落暗骂了句,“我的天老爷啊……也怪我思虑不周,怎么就给忘了,这人虽然有能耐,将来是当世名将,但、但他好色啊!!!”“没救了,我还是走吧……"他看陆建青的眼神活脱脱像在看一个堕落、不学好分子,带着惋惜、愤怒、哀其不幸,最后是丧气,连脸上的惊怒都被冲淡了点J儿。
就是这话叫梦中不少人听了好笑,忍不住乐出声。陆建青更是深感自己名声也要没救了,无奈想抬手扶额。
不就是初见时候误会,伸手之余多嘴了一把吗?他在谢元白心里这好色的形象是真扭转不过来了是吧?他陪感无奈,还透着股心力交瘁,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梦境中,陆建青眼睁睁看着面前的谢元白表情变来变去,从最初的愤怒到尴尬,再到羞耻、懊悔,最后是丧气,陆建青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在想什么,还来不及说明,便听面前谢元白先行甩出一句,“你是不是忘了?我在朝为官,身为朝廷官员不得狎妓。”
多余的理由解释了陆建青也听不懂、不理解,但这理由,却是陆建青能听懂的。
他义正言辞的说完,就想说声"告辞"便走。但不等他接着说下去,就见面前的陆建青一脸诧异,又或是可说是纳闷儿?他直截了当的出声打断他的个人表演,“等会儿!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误会?“谢元白不可置信又扭头看了眼面前的精致小楼,门口站着的姑娘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正娇笑着引客人进去。这不是青楼拉客是什么?!
虽然他没去过那种地方,但电视也没少看好吧!陆建青一看他表情,虽然没有读心术,但光猜就能猜到他心里在想什么,无奈莞尔一笑,抱着胳膊不急不徐道,“这伊花楼呢,虽是乐坊,但不是你想的青楼楚馆。我难道不知道你是朝廷命官?有朝廷法纪在,我又不是要害你,怎会专门带你往那种地方钻?”
他还不想害谢元白这么个颇有意思的人。
他脑袋微扬,面向左侧路口那排房屋的方向,轻抬下巴,示意他看,嘴里不咸不淡的道:"你说的青楼在那条街的后巷,一半儿都是偷偷摸摸躲起来做青楼楚馆生意的,确实多有人光顾。”
“但咱们现在所在的这条街不是。”
“这条街名清花街,多是酒坊乐坊、斗鸡赌坊、还有经营的舞司什么的,乐坊内多是身家清白的女子,虽然都是找乐子,但来乐坊这类地方,不算你有罪,朝中也多的是官员来此地寻欢作乐。”念在谢元白还是个刚入朝的朝堂菜鸡,陆建青好心给他科普。谢元白却听的一知半解,有听没完全懂。
“寻欢作乐?不是乐坊吗?”
他被说懵了,这词儿……不知道是不是他疑心多想了,总感觉这形容听起来不像是专门去看歌舞表演用的啊,从心的又问了句,“或者,你能跟我讲一下乐坊是干嘛的吗?听起来不是听歌看舞的地方吗?”毕竟从乐坊这个名词来看,应该是这样的没错。但陆建青闻言,却是神秘的笑了笑,看面前一脸不懂的谢元白,意味不明的缓缓道,“有钱的就是大爷,乐坊是看歌姬舞姬演奏曲艺的地方没错。但,若出的钱足够多,人家姑娘愿意,来段露水情缘也不过是你情我愿的事。又或是财大气粗,真动了心思想把人娶回去,也不是不行,总归是两相情愿的事儿,谁管这个,更不算是有违朝廷法纪。”
谢元白内心霎时惊叫一声,警惕的后退一步,“草!他想干嘛?!央落,你听出来没有?我感觉他不怀好意!”
一瞬间,不少人都被谢元白的回应笑喷了。陆建青可能没打什么坏主意,充其量就是暗示、告知他一下这条潜规则,可能还想着、等谢元白待会儿进去了真有需要,想做出他口中说的那些事也非是不行;但不代表一定要这样安排上,更多的,还是看谢元白自己的意愿。还有可能是看出谢元白的单纯守礼,故意出言逗他,就想看他变脸、以及还能说出些什么有趣的话来。
只能说,陆建青的这种并不需要的捉弄式′体贴',好巧不巧就踩在了谢元白规避的雷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