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所以想认真记住自己的长相,眼里带着的点点疑惑和好奇,是叫谢元白本人都没意识到的程度。
事实上,他也确实没发现,只是看着面前的陆建青,对方的长相、脸上的表情变化、此刻两人间的安静组成的氛围莫名叫他觉得有几分熟悉,就…似曾经历过一样。<1
他道:“不是酒的味道奇怪。”
“而是………
他顿了顿,不知该怎么说,刚才心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已经随着二人的交谈,散的差不多了,只留下一点自我怀疑式的错觉。他找不到原因,也说不清刚才那短暂的怔然是为什么,轻轻道:“我好像,以前也跟什么人在一起喝过酒,但是,记不清是跟谁了,完全想不起来。”“想起来的,又好像不是想起来的那人。“这话矛盾,甚至语句不通,却是他的真实感受。
比如他从小到大那些朋友……
谢元白又喝了口酒,心里已经没有方才那种怪异的感觉了,他道:“不过也不要紧,大概是我跟我的某个朋友什么时候发生过的事吧,想不起来也没事儿,相处的时间太久,我朋友又不止一个,有时候记混了、想不起来什么也实属正常。”
陆建青听着,没答话。
原来刚才对方短暂的失神,是因为记不清、在回忆过去吗?他其实还挺想知道,谢元白的过去都过着什么样的日子,又有多少朋友,和朋友间的趣事有没有能讲给他听听的?
但想想,又算了。
谢元白的来历,是个谁也不能提及的禁区。他一问,对方也不可能跟他说实话,还要费心想怎么骗他,算了吧。“你要是喜欢,明天我说服我娘,给你带几坛来。这酒可是我娘亲手酿的,我还帮过忙的。"陆建青随口应。
谢元白嘴角流露出一点笑意,“你也会酿酒?”他看对方不像是这样的人啊,当然,也不排除是他以貌取人了也不一定。然而陆建青下一秒就承认的坦荡,“不会。但我会摘花儿,这桂花酒里的桂花,可都是我带人摘的。”
“三年来,年年如此。只要我娘要酿桂花酒,当天必喊我留在府中给她摘花。"陆建青含着浅笑,自我调侃,“可能在她眼里,我这身功夫,不去给她爬树摘花就可惜了吧;而在我家老头儿眼里,不隔三岔五的陪他打一架,就是可惜了。”
谢元白止不住的轻笑,他可不认为陆建青嘴里的打一架,就真是正经的陪练,约莫又是陆建青闯祸父子对打的好戏。不拒绝他的好意,谢元白应承下来,“好啊,那我就却之不恭了。”陆建青笑了一声,“客气什么,不过你可得管住嘴,病好了随你怎么喝,但病没好,还是得顾忌一下身体的。我可不想被两位老太医念叨死。”谢元白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像是在消灭罪证,回以一笑:“放心,我心里有数。”
初时还对其隐有警惕,生怕对方执南不直男,但通过这几天的相处,谢元白觉得,对方似乎真对自己没那想法。交他这个朋友挺好的。主要是陆建青这人会玩儿,又没什么架子,言行不羁时常像混迹市井的赖子,却又不是真的待人失礼,相反,从其的言行中,谢元白感觉他比很多人都待人热情真切。
“陆建青,你是我在大丰的第一个朋友。”气氛正好,室内一片安静祥和时,谢元白声音突兀的响起。陆建青一愣,抬头对视上谢元白的眼睛。
谢元白的皮相很美,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宽大的素色衣袖层叠于膝上,一手端着瓷白的酒杯,明眸皓齿,玉腕莹白,如玉树仙人,遗世独立,而那双惯来温和如春水的眸子,与之对视时,很容易有一种自己被慈悲的仙人关怀着的错觉,眼含春水,似藏繁花。
陆建青张了张嘴,却半天没以玩笑的形式回话。他知道,这是对方的真心话,其中包含谢元白对他的信任。而他不能说出自己是有意接近他,也不能告知他自己的目地,顿了一秒,神情稍变,陆建青重新开口,语气中多了几分认真,听来散漫,却是在真心回应那份真心。
“哦,也恭喜你,以后成我狐朋狗友中的一员了,老头子今后骂我出去跟人鬼混的时候,你也要连带着一块被骂了。”“哈哈,状元郎,怎么样,现在后悔跟我称朋友了吗?"他调笑,桂花酒的香气于鼻尖经久不散,笑容爽朗,手肘支在扶手上,单手撑着额,歪头侧目看谢元白。
谢元白一默:…
这叫什么恭喜?
但陆建青的意思他接收到了,想了想,还是算了,没跟他这位新朋友计较什么。只不看他,别扭看似冷酷的道了句,“那是你们父子间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1
要打要骂,请别把他扯上,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