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我怎么解释?说是为了拉近今后同僚间的关系?谢元白尴尬的收回手,扭过头去道,“那什……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你就说去不去吧?”陆建青狐疑的围着谢元白转了一圈儿,像是要透过谢元白的皮囊研究清楚他态度为什么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原因。
但光通过眼睛看又有什么用?
该研究不透,还是研究不透。
谢元白就立在原地,任他打量,不动也不说话,绷着脸,活像是在接受检阅的兵士。
怎么看都像是心里藏着事儿,别有目地似的。陆建青思索片刻,决定还是顺其自然,顺水推舟道,“行吧,左右我今夜也无事,先前的邀请依旧作数,走,带你去那家吃鸡去。”反正谢元白一个文人也打不过自己,就算另有所图,也能顺便试探一下这人到底有什么目地,因而,陆建青心里并不紧张,一脸轻松自得的往前走。这次谢元白没再拉着他,而是乐颠颠的跟了上去,一点都不担心自己被人卖了。
一路上还不时叭叭两句,看旁边陆建青的眼神小心中又带着几分新奇,像看金子,又像狗见到了肉骨头。
】
梦境的最后一幕,就是两人并肩走远的画面。然而梦醒后,一大早就又去谢元白家报到的陆建青内心满是疑惑,尤其是看到坐在他对面,一边吃早饭一边时不时警惕的看自己几眼的人,心里就更疑惑了。
看表情就知道谢元白在警惕什么,八成是没尽信自个儿昨天解释的话。陆建青:“谢元白,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跷着腿坐在椅子上,比谢元白先吃完早饭,吃饱喝足后就一直盯着谢元白看,像研究什么未解之迷。
谢元白小口喝着粥,闻言,一疑,“知道啊,你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是啊,他是说过。
但比起梦里谢元白第一次知道自己就是丰朝历史上那个当代名将陆建青时的热情激动不同,这人昨天在得知自己身份后,竞然一点欣喜的情绪都没有。这不对、不应该!
梦里梦外反差怎会如此之大?
他又纳闷儿的说了一遍,“我叫陆建青,字执南。”“建我河山,青青依旧,取其中二字作我的名。”谢元白听着,还是很蒙,不大明白他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些,“……哦。”陆建青继续与他说起:“至于执南,执念的执,燕南军的南,也是南梦七州的南。是我家老头子取的,他希望大丰能够早日收复南梦七州之地,这不仅是他的执念,也是我的执念,更是燕南军上下所有军中将士的执念。”执南、执南……
收复南梦七州之执念,早已深入他们这群人的骨髓。在那片丢失的土地上,流淌了太多他们燕南军的血、他们大多来自那个地方,他们的家人也多在那里,不管是还活着的、又或是死了的。那是他们的故土。
天下大乱时,他们从那里走出,要回去时却被乌蒙趁乱占领。那里,埋着他们许多的同胞亲人、朋友的尸骨。
以及……他的祖母。也还在等着他回去,等着他与燕南军一起打跑外敌,而后,在故土上重聚。
“哦…原来是这样啊。”
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个?莫名其妙听了满满一耳朵的谢元白表示很迷,小口喝着粥,眼睛左右乱转着,满脸都写着纳闷儿和迷惑。
陆建青看他,还是没得到应有的、想要的反应,心里同样觉得很奇怪,“你是不是还没懂?”
可是不应该啊,自己都说的这么清楚了。
没理由这人反应还这么平淡,全然和梦里那个得知自己就是陆建青时的谢元白,大相径庭。
“我要懂什么?”
两个同样心里都很疑惑的人互相对视着,陆建青搞不懂他是装的,还是因为现实中他们这些人做出的改变,导致了谢元白这会儿对自己的态度与梦里的热情不一样。
他疑惑的想着,摸了摸下巴,索性不再纠结于此,道:“算了,也没什么。″
“那你的表字呢?”
“啊?我没表字。“谢元白下意识答。
陆建青不解问,“没有表字?你不是都及冠了吗?没有人给你取表字吗?”谢元白垂下眼皮,淡定道,“没有。不过这对我来说,一点也不要紧,小事而已。”
他之前还没想到这茬儿,大不了,后面自己想想,随意取一个就完了。反正他也不看重这个。
陆建青也只是因为没打探来这条信息,聊到这里才随口一问,闻此,想到了谢元白不同旁人的来历,没再好奇下去。他是季首辅以给谢元白找的武师傅的名义来的,虽然不合时宜了些,但陆建青还是凭借着自己的厚脸皮,成功在谢元白身边留下。美其名曰,反正他最近也闲的没事干,就提早来他这个徒弟家待着,好让他耳濡目染一下。
谢元白就呵呵,反正赶也赶不走,只能由着他去。至于去周府的事,也被季首辅暂时搁置。
白天,陆建青就在谢元白身边打打拳、练习身手,陪人天南海北的聊,什么京都热闹的趣闻、见过的美景美人、还有童年时的一些印象深刻的事,都能成为陆建青的谈资。
多数时候都是陆建青在说,谢元白就坐在他对面听着,少有接话,懒洋洋的,没什么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