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一万步来讲,给他们这帮老伙计中的任何一人,不都比给谢元白强?
“老季啊老季,临了临了,你非犯这糊涂,不过你年纪本就比我大,七十多的人了,年轻时聪明,老了脑子比我还不灵光也不稀奇,但你怎么偏就那时候犯糊涂!”
陆老将军盯着季首辅,忍不住摇头叹息,眼神痛惜中还多出些许无奈。季首辅:…
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比陆老将军还无奈。他就知道,这人想不了多深远的目地。
他头痛道:“那时三皇子身边,最受他信任的就是谢元白,将东西给他,为他增添一层保障不假,但也是于朝堂有益。”“有什么益?“陆老将军脑袋微扬,一点不信。季首辅平心静气道:“老夫自己能懂自己,也知谢元白本性如何。或因那时,我实在想不到,若有一天,有一事是错的,三皇子却执意要做,满朝人皆劝他不住,甚至到了连谢元白也不能扭转他意的地步,到那时,又有谁能阻止?”陆老将军不屑的神情稍稍变了点儿,慢慢懂了季首辅的意思。季首辅将话挑明了说,“有谢元白在,他不会看着三皇子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将丰朝带向末路;可情谊也非一成不变的东西。”“我不敢赌这二人将来有没有针锋相对的一天,或许矛盾多了,终有一日三皇子也会不耐烦听进谢元白的劝告,一怒之下杀了他也不一定。而有陛下赠予的东西在,至少还能护谢元白一命。”
陆老将军先是冷着脸,凝神不语,思考了几息后,抬眸轻声冷笑一声,“你倒是好气量,真真是宰相肚里能撑船。”说罢,打着伞,继续往前走。
又被同样的话嘲讽了一遍,季首辅无奈的揉揉眉心,忽见走出去的人前进方向不对,出声问,“这不是出宫的方向,你去何处?”可千万不要是去嘲讽或大骂夏震天的,反正不知是不是季首辅的错觉,他总觉得这两天陆成林看坐在上首的陛下眼神儿很是不对劲。颇有一种火气在压制的感觉,就待哪天憋不住了,似火山喷发一样,冲上去骂夏震天一顿狗血淋头是轻的,上手攘上几拳说不定都有可能。好吧,也是玩笑话。
年轻时候的陆老将军,说不定还真能干出打皇帝这种事儿来,但老了老了,到底是比年轻时多了几分阅历和磨练,大抵是干不出这冲动上头掉脑袋的事陆老将军头也没回,只是继续朝一个方向走着,声音听不出喜怒,平静道:“我找皇后娘娘有点事儿。”
“什么事?”
“这你也要管?"陆老将军一幅懒得鸟这人的拽样回头,瞧季首辅一眼,半拉着眼皮,嚣张的留下句,“干你屁事!”说完就走,半点不迟疑。
也再没回头。
徒留下季首辅一人撑着伞在雨中思索。
怎么回事?他感觉陆成林最后的反应可不对,要换从前,早不耐烦上了,绝不会在解释要去往何处后,才嗓门儿不大的来上一句干你屁事。这完全不像陆成林的作风。
如此,思考了几秒后,季首辅心感:坏了!这老陆怕不是在寻思着搞什么大事!
因此,没一会儿,他就追着陆成林而去。
不是要去见皇后娘娘吗?
他也去、他也去。
但等到了之后,他总算明白陆成林见皇后是为什么了。一一为梦中之事告皇帝状、诉苦来的。
虽不至于让皇后打皇帝一顿,但夏震天被说一耳朵是免不了了,顺便还能讨一些好处。
季首辅:…
“一把年纪了,怎还做这事儿?”
“从前不见你如此啊?”
在皇后宫中坐了没一会儿,季首辅实在尴尬的不想听下去。再让陆成林诉苦下去,他得看着这人坐地上边拍大腿边大声哭嚎,赶忙拉着人走,临分别前季首辅问。
陆老将军借着整理衣袖的动作,锐利的眼睛左右一扫,见四周无人注意这边,遂没好气冷笑一声说道:“你就是太要脸了。我呢,从前也太好面子,宁愿骨头打断,也不喊一声痛,不诉一声苦。”“结果呢?"陆成林问他。没再说下去。
结果他们都懂。
季首辅看着他的眼睛,没来由懂了陆成林心里的这口怨气从何来,没说其不该,也不再劝一个字。
他知道陆成林为什么要给夏震天添这个堵,一半是因自己之故,一半儿是真为夏震天偏袒三皇子的行为寒了心。
他脑子一转,问:“这招儿是建青给你出的?”父子俩,一个死要面子,铁骨铮铮,一辈子说不来一句软话,更遑论做出找皇后告状、只为给夏震天添堵这种迂回策略了;而陆建青呢,就要灵活多变许多,混小子、滚刀肉,能屈能伸,说的就是他。
这招儿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是他给他爹出的主意。季首辅确实猜对了。陆老将军也不否认,揣着手,道:“放以前刚投奔他那会儿,老子早瑞他一脚跑了。现在……”“现在打不得他,能给他添添堵,我也乐意!”“等着吧,打不得他骂不得他,但我总有招儿能治治他,这事儿没完我跟你说!”
他含着怒气嘀咕。
季首辅不由一阵好笑,看着闹脾气、大言不惭的某人,心里明白,陆成林说的可不是大话,放年轻时候,他真敢干出这事儿。现在嘛……夏震天成了皇帝,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