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晓矿山的事定然要瞒不住了,就想将此事扣到我头上。”“谁不知道温弘是我妻弟,他出现在那里,别人定定怀疑他是本皇子派去,为我做事,您再将知晓此事的村民杀之,尽数灭口,谁能知道背后开采金矿的,到底是他还是您派去的其他人?”
三皇子声音里的恨意更浓,眼中浮现出泪光来,继续道:“只是没想到,您下手如此狠辣,那么多条人命,您说杀就杀;还叫温弘他连个回京申冤辩驳的机会都不给!枉死途中,魂归九幽!”
“杀人灭口,死无对证,季首辅,您当真是好狠的心、好狠的手段啊!"三皇子越说越激动,悲伤愤怒毫不掩饰。<1季首辅心下越发的沉重,更是如坠寒潭。
他肃声警告,“三皇子!你切勿血口喷人,此事明明是你指派温弘所为,现在为了隐瞒温弘所作所为,还将山下一干村民尽数灭口!”三皇子笑了,明显的气极反笑,他说,“好啊,季首辅说本皇子派温弘私采金矿,您拿出证据来啊!”
“还有杀人灭口,难道我还能杀自家王妃的亲弟弟吗?!”他手指着温弘死相凄惨的尸首,尸体身上不光身中数刀,还有多处伤痕,不难看出,下手之人当时根本没留情。
他声音沉痛道,“本皇子虽与温弘相处时间不长,但他好歹也算是我的妻弟、本皇子的小舅子,难道我还能对他下此毒手吗,啊?”季首辅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泛红的脸上,除了被污蔑的愤怒、不甘、焦急,还有就是对身旁跪着之人的忌惮。是啊,温弘死的这么惨,谁会怀疑是三皇子派人下的毒手呢?但,看着如今一脸悲愤指控自己的人,季首辅心里再清楚不过,此事还真就是三皇子所为无疑!
他定是发现了自己的人在调查金矿之事,因此决定牺牲温弘,杀人灭口,倒打一耙,将杀村民和私采金矿的污水尽数泼到自己身上,不光能从此事中干于净净抽身而出,还能反将自己拉下马。
太狠了……也,太毒了!
梦里四皇子气的牙痒痒,恨不得一刀砍了老三,他就知道这人惯会装可怜、扮弱势,实则内里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毒蛇!满肚子坏心思,阴暗如臭虫!
其余人亦不知该作何言,心情复杂,这就跟知道答案去考试一样,真相明明皆知,却还要看着眼前这出荒谬糟心的戏继续演下去。三皇子……啧!
“陛下,三皇子才是在杀人灭口,倒打一耙之人!您相信老臣,老臣绝不可能做这种事!"梦境里,季首辅还在力争,可实际,形式已经不利于他这边了。上首的夏震天仍沉着脸,没说话,不知在思考什么。三皇子紧跟其后,道,“季首辅,你口口声声说这些事都是本皇子干的,那试问,现在这唯一幸存之人,状告的又是何人?”他喝问,“难道不是你吗!”
季首辅转头,望向后面低头跪着的看似老实巴交的汉子,面带薄怒,“皇子,何必装傻充愣,他明明就是你的人!”“老夫真是……一时不慎才着了你的道儿。"季首辅中间顿了顿,眼中滑过莫大的后悔和懊恼,这话更像是他不甘心在对自己说。他近来确实是急了些,尤其是上次四皇子射箭一事后,根本没时间再让他想办法抓三皇子错处、把人拉下马。可就是这一时不慎,竞……叫他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
他嘴角轻扯,看起来想冷笑,又根本笑不出来,语气佩服实则暗讽的补充道,“说到手段,三皇子何必自谦,您今日玩的这一出,可比本首辅高明多了。”“时……季首辅若执意要这么说,当真是叫本皇子.…不知该说什么好了。”三皇子冷笑,跪着不动。
两人间,争锋相对,事情已然陷入僵局。
直到这时,方听上首的夏震天问了声,“你说此事是季首辅派人所为,可有何证据?”
是啊,证据……
人证成了假的,温弘也死了,季首辅是没了指认三皇子做这些事的证据;但反之,三皇子要把污水泼在他身上,难道就有证据了吗?一身麻衣,跪着的中年汉子瑟瑟发抖了一下,方颤颤巍巍的冒出点声音,回,“草民、草民当时也只是听闯入村子杀人的人说,是、是奉的首辅的命令;未能拿到什么实证,但是……
“但是什么?"夏震天压低声音,追问。
“但是……但是草民在那些人走后,从躲藏的地方悄悄爬出,发现了那些人遗留在现场的一把凶器,就、就给贴身藏了起来。”“东西呢?”
中年汉子大着胆子看了眼站在皇帝身边的崔公公,后者立刻想起什么,挥挥手,很快就有一个小太监端着托盘走上来。其上放着的,正是入殿时,从他身上搜下来的一把刀。成人小臂长,比寻常匕首要长半寸有余。
最重要的是,刻在刀身上的印记一一祥云古松纹。“青吾卫的刀……
满殿安静中,握着刀,端详不过两秒的夏震天认出,喃喃了声。接着,将刀扔回托盘中。
他脸色阴沉,没有再出声,转头凝望着下方跪着的三人,不知在想什么。青吾卫,乃是夏震天交给首辅季松延亲自执掌的护卫军。五百余人,兵中精锐。
而后呈上来的出城记录上,也确实记有前段时间青吾军中有人出城去,理由也很合理,但出了城到底是去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