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顽固不化,蛮牛
“谢元白,你我谈谈。”
梦境再变,似是来到了第二天、第三天,又或是在那一日之后的不知第多少天。
总之,是在三皇子被确立太子之位前的日子。因为做梦的众人,梦到季首辅夜晚在房中点燃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的什么他们还未来得及看清。
只听他低声和面前的庄知说了句,“趁陛下册封太子的旨意还未下发,必须抓紧时间了。此事一出,老夫不信谢元白还觉得三皇子有他看到的那么好。”然后,就出现了季首辅在一日谢元白下值后,截住对方的一幕。后者面上一诧,看到他出现,虽感意外,但接受很快。谢元白不知道自己跟季首辅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但对方坚持,他最终也还是没拗过对方。
被请着,带出宫。
二人到了离皇宫最近的一处茶楼二楼包厢。半天时间谢元白还是耽误的起的,但他自觉跟季首辅是真没话好说了,也不知道这位为什么就非得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就算想撬墙角,自己难道表现的还不够硬吗?
他换个人撬啊。谢元白心里头不大高兴,现下维持着表面的客气,说,“您想说什么就直说吧,说完,下官该回去做事了。”越到后面,两人也因立场不同,更加的没话说了,说起话来不是剑拔弩张就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这次季首辅约他,他基本能预判是为何事。季首辅也不含糊,直接开门见山,“你知道老夫为何在三皇子和四皇子之间,支持拥立四皇子为新储君吗?谢元白:“不知道。但想来,和四殿下的出身,以及或许还沾了点已故太子殿下的情分有关。”
毕竞如今跟着四皇子的,大多都是前太子集团的人。“你判断的很准。"季首辅脸上没什么表情的认同。谢元白笑了笑,说不准是嘲讽,还是其实没什么意味的,似随口道了句,“毕竞要说能力的话,也太假了。下官不信您没看出来,四殿下根本就不是治国的那块料。”
艹!这刀扎的就太狠了。
梦中四皇子几欲喷出一口血来,有种心口正中一刀的错觉。季首辅是他太子皇兄的先生,自己也打小就敬重父皇身边这位老人。虽然这话是谢元白说的,但最关键是什么?
是季首辅他根本就没有反驳啊!啊!!
哇的一声,四皇子十分想哭,心碎成八瓣儿。1没有反驳就代表默认。
所以呢?为什么明知道我不是治国的那块料,还选我当太子?四皇子几乎是跪地忍不住痛哭的等着季首辅的话。“若论才能,其他三位殿下有谁能比是二殿下的太子拔尖儿?"季首辅问。但,这人已经不在了。
二人心知肚明。他们也根本无力改变这个结果。谢元白不说话了。
季首辅闭了闭眼,压下心里翻涌的痛处酸涩,继续声音平静道,“在从前,无论是三殿下还是四殿下,本也没有当作储君培养过一天,二人都只能在后来慢慢补齐不足。在这一点上,我们暂且略过。”谢元白并不插话,毕竞季首辅说的也有理。“你可知,老夫为何执意选看起来桀骜不驯的四殿下,也不肯选三殿下?这个问题与先前那一问相似,但偏向的重点却不同。谢元白还真没听他跟自己讲过,但,是什么原因估计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吧?他眼中露出几分疑惑,就这么望着季首辅,像在等着他的答案。或者,季首辅也可以选择不说。
梦中不少人亦好奇,他们聚精会神的听着二人的谈话。“因为,卑怯二字,入骨,难除根。”
他一字一句沉的像山,从中找不到一点开玩笑的痕迹,和那双沉如深渊的眸子对视,谢元白怔住,只听对方继续凝视着他道,“老夫知道,三殿下近两年来受你影响,言行处事上有了很大变化。”“跟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道理很像,他在逐步受你影响,谢元白。”“可那只是暂时的,心上的卑怯他从未被根除过。这一点无论是你,还是陛下,都未看到。"可这恰巧也是最为致命的。“说真的,在老夫看来,你和三殿下就像处于极端的两种人,一冷一热,一自信大方一卑怯内敛,说的再直白点儿,你就像是四季之中的夏,灿烈若骄阳;而他在冬,无声、冷漠而沉寂。每次看着你二人走的近,老夫心中偶尔也会感觉奇妙,想不通你二人是怎么走到一起成为好友的?”谢元白没说话,但却已回神,嘴唇抿起。
在纳闷之后,季首辅低叹一声,“按理来说,你们该是相处不来才对,可事实截然相反。”
“但.……”
“什么叫卑怯?"谢元白突然出口,声音冷厉,打断季首辅还想说什么的动作。
谢元白此时的神情格外的冷,少叫人所见的冷淡。甚至乍然看到他这幅模样的梦中众人,第一反应还是有点意外,类似于“没想到谢元白也会露出这种冷冰冰的表情,他绝对是生气了′的感想。央落始终在一旁听着,听罢,带着点思考和不太确定的出声道,“应该是自卑。季首辅想说的,应该是三皇子有点自卑吧?”它回想着往日见三皇子时的一点一滴,分析判断这话真假。“狗屁!“谢元白先是无声骂了句,看向季首辅的眼神更加冷冽了。好像被骂了的央落,…”
不确定你这声是在骂我,但确实只有我一只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