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看着谢元白耍宝。不过,今日之事,确也是惊险刺激。
三皇子抬头看了看头顶的日头,已过了用午饭的时辰,他问谢元白,“你饿了吗?”
谢元白点头,“早就饿了。”
“那跟我去我宫里用饭?"三皇子极其自然的邀请道。“好啊!我跟你说,上次在你宫里吃过的那道烤鸭真是味道一绝,我找过了,宫外都没有地方卖,给你做饭的厨子手艺真好。这样等他哪天不做御厨了,出宫自己开店,肯定也能靠做鸭子,赚的盆满钵满。”
“那不叫烤鸭,那道菜名九宝鸭。"三皇子纠正,刚和他抬脚往自己的宫所走,迎面就撞上两个路过的宫女。
谢元白反应别提多迅速,脸上兴奋的表情一收,不说话,也不笑了,好像刚才兴奋的像个欢脱小狗的人不是他。
耳边突然间没了动静,三皇子还奇怪呢,侧头一看,好嘛,果然又见一个熟悉又优雅端庄的小谢大人。
虽说不是第一次见了,但不管看见几次,都叫三皇子觉得无奈又好笑啊。他转过脸去,怕再看谢元白会一时憋不住,直到那两名宫女从他们身边行礼路过,他方将脸转回来,笑出声,“你就继续装吧,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两人重新继续走,现下无人,谢元白走路姿势都惬意了许多,就是不见一点君子的端方来。
穿着官服,前后好像两个人。
他不以为意又颇为无奈道:“那没办法,能装一天是一天,谁叫在朝堂上混着呢。身边人个顶个的成熟稳重,年纪大的呢,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年纪明明和我差不多的,也在朝着这个方向发展,大家就跟比着谁天生最不爱笑一样,严肃沉稳的不得了。”
“我有时候也会羡慕啊,但委实学不来。就算为了让自己显得合群点儿,我也得装上一装啊。”
三皇子又被逗笑,好像从他跟谢元白撞上开始,脸上的笑容就没下来过。谢元白还在继续叭叭,“元安你知道不?早朝满殿朝臣突然朝我望过来时,我心里都要忖上一回。”
“那视线,刷刷的!就跟同时面对上百张找我讨债的脸上门一样,贼拉吓人,还都不苟言笑的,搞得我有时候都不敢跟他们对上视线。”“呵呵呵时……”三皇子忍俊不禁,停在谢元白脑袋上的央落已经白眼翻上天了,懒得搭理这二货。
三皇子问,“那你怎么不在我面前装上一装?”谢元白没什么好听的话要讲,因为讲也没用,讲又讲不出来。他一叹,瞥了眼三皇子,“这不是一开始就被你撞见′真面目'了吗?想装也来不及了吧?”
“哈哈哈哈…“三皇子终于乐的完全憋不住,附和,“这倒也是。”“遇见的时机来得好,不如来得巧。”
“这要是换个时间遇到,说不定,我也是要被你骗过的一员呢?神仙郎?”谢元白尴尬,满脸局促的想躲着三皇子走了,“你可别这么叫我了,明知道我最不能听这三个字。”
“也不知道是哪个鬼才取的绰号,还给传出来了,咋就不想想正主要是听见了,可叫人怎么活?”
反正他每次听见有人这么喊他时,都羞耻心爆棚,恨不得拔腿就冲出二里地去。
三皇子又笑了一阵,终于不捉弄他了。
梦中的夏元安,是叫太子等所有熟知他脾性的人都从未见过的样子。亦连夏元安本人都感到意外。
在梦到这些之前,他从不知道,原来自己也会有与人笑的这么开心的时候,那般轻松、自在,叫他看着,竟都觉得有些不像他了……可今夜一梦中,在夏震天问他,谢元白在他心心中所占分量几何时,那回答、又是他了解中的自己能说出来的吗?
也不是。
在此之前,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样将一个人放在心上。分量前所未有之重。
当日傍晚,官员下值,季首辅又和独自走着的谢元白遇见。或者说,他就是专门在此等候谢元白已久的。两人遇见,先是谁也没说话。谢元白施施然朝他一礼,欲走时,季首辅开口了,“你当真认为,三皇子可堪为太子人选吗?”事已至此,不妨挑明了说。
他也确实是被今日上午那出,逼的心里多了三分焦急。谢元白停住脚,目光无波无澜的看着他,省去多余的客套和礼数,直白的回了句,“那不然呢?”
“难道和首辅大人一样选择四殿下吗?可您不是也看到了吗,他根本就不信任您,也不信他自己能做到。不,或者说是,他内心根本不像表现出来的那样信任您,明明您是他在朝堂上最大的倚仗。”“可您让他射出那一箭,他听了吗?”
季首辅脸色沉下去,是认真,也是严肃。
谢元白继续道,“他或许是因为怕误伤了您,过分担忧"您的安危,无比在意您,但这种在意背后,何尝不是他不肯听信您的判断,才使他做出和三殿下截然不同决定的结果。”
毕竟他和季首辅都曾劝过那两位别放弃,可临到头儿,三皇子那一箭射出了,四皇子却退却了。
一念之差。
就在那一个档口的一念之差,使之有了差别。谢元白呼出口气,不欲再耗费时间,语气依旧淡定,“至少,我如今敢说,三殿下信任我,远比四殿下信任您更多,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