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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予我勇气,谁为我刀剑?(2 / 4)

了一个度,仿佛意有所指,又暗藏不可说的玄机。“父皇当年朝季首辅射出那一箭时,心里在想什么,儿臣今时便也曾有过此想法。”

夏震天笑了,靠回椅背,明明在笑,气势却比先前要危险的多,眼中暗藏锋芒,语气轻描淡写,“哦?是吗,当年朕被逼无奈这么做时,心中除了痛恨自己的弱小,更恨不得一刀砍了那高高在上、作壁上观戏弄朕之人,你也是这样想的?”

当年走投无路,被人当猴儿一样看戏作弄,最终似表演的精彩了才打动那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得来施舍。从结果论,夏震天确实该感谢对方,因为那时确实靠从对方手里借来兵,才救了他们所有人一命。后来,在他与其实力相当时,也没说反侮辱回去,还还了当年的恩。一部分是为扬名;一部分是为当时之计。

可他至今还铭记那天心里的滋味儿,痛恨、无力,卑微,心上的挣扎撕扯,只要一想,仍感受尤新。

三皇子没回话,但这种沉默,更像是一种无声的默认。这就更可怕了!

“好的很…”夏震天声音极阴沉的道了句。三皇子垂着眼睑,听见声音还是没回话,视线落在面前地上。话题进行到这儿也不见他面上露出丝毫惧色,有的更像是不得不屈服于皇权之下,被迫着不发出言语反抗的一种走面不走心式的恭敬顺从,夏震天脸上的笑容彻底敛去。

“你好像不怕朕了?”

有吗?三皇子先是闻言一怔,后抬头看向皇帝,内心依旧没什么太大起伏的反应告诉他,是的…他父皇说对了,自己好像、真的不怕他了?为什么呢?

疑惑、茫然依次从他脸上出现,后,归于平静,他似终于想通了什么,也像走出某种看不见的阴霾。

他脸上绽出抹极淡的浅笑来,虽短暂,但确实是笑了。这反应大大出乎了夏震天的预料,叫他没忍住心头一诧。

三皇子道:“谁人能不惧君威呢?从前知父皇见我不喜,总有心想回避。今日,之所以见面如此淡定从容,想来,还是谢君给了儿臣勇气。”谁予我勇气,谁为我刀剑?

从看着谢元白,箭从指尖滑出去的那一刻,三皇子耳边似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安静到极致,只能听见他自己的心跳声,当那一箭命中目标,功成之时,他后知后觉,方觉自己心里好像被人注入了一股莫大的勇气,像是一颗无畏之心的种子被种下,来源者一-正是谢元白。

他变了,就在那短短一瞬间之后。

“本来今日,儿臣或也该如四皇弟一样,放弃射出那一箭。可后来,儿臣终是信了他,也信了自己,射出那一箭之后,儿臣恍惚间就有了一种失去之后又重得的喜悦,这种获得远超从前。令人恍惚,豁然开朗。忽的就觉得,世上再没有什么能叫儿臣惧怕的。”

“因而直面天威,倒也能淡然处之几分。”话说的平淡,不知是出于尊敬,还是觉得挑衅天威太过,怕自己真有性命之忧,所以三皇子还是不急不缓的朝坐在上首的帝王行了一礼,似在告罪。夏震天神情一滞,一时没有说话。

他想让小四领悟的,对方没能做到,反倒是他这个三儿子……从中领悟颇多,恍若新生。

这个儿子,是真的变的不一样了。

最后,他语气复杂的问了句,“你太过信他了……倘若今日站出来陪你对射之人不是谢元白,你又当如何?”

已经察觉到谢元白在三儿子心中的分量,因此也就不必再问这个问题。夏震天语气似感慨,似无奈,其中还藏着几分继续深入的探究。似想知道,三皇子夏元安的底在哪里。

“那这一箭,儿臣更当不会犹豫。”

夏震天微怔,刚想问为什么,忽就对上三皇子平淡中透露着几分漠然的眼睛,他忽的就明白了。

看来他问了句废话。

确实是更加不会犹豫。因为在你心里,就没人能比过谢元白嘛。夏震天心情复杂了一下,不知该说什么,走神儿了一会儿后,方道,“你回去吧。”

“是,儿臣告退。”

三皇子不多作停留,缓缓退出老皇帝视线,离开这方殿宇。直到走出一段距离后,来到一处外墙的拐角,鼻尖忽的就嗅到一抹熟悉的香气,像极了某人身上的熏香味道,他不动声色,脚下微微一顿,还是往前跨出一步。<1〕

嘿!”

“有没有吓到?”

谢元白突然毫无征兆的从墙后蹦出来,还大叫了一声,故意吓人。央落评价了句,“幼稚。”

谢元白没理它。

三皇子心中已然料到,面上却仍露出一脸受惊的表情,缓过来之后,带着几分笑意的靠近,一拍谢元白胳膊,没好气道:“你真是……都多大人了!还玩儿小孩儿那套儿,要是万一没吓着我,吓到旁人了呢?”谢元白抱臂,昂着头,自信又笃定的表示,“那不可能,我瞅准了你过来的时机才跳出来的,要知道,旁人我还不吓他呢。”三皇子失笑,“那被你吓到,还算是我的荣幸了?小谢大人。”他戏谑的称一句。

“嘿嘿,玩一玩嘛,"谢元白眼神游移了一下,言之凿凿的为自己找借口,“刚面见完陛下,你肯定精神很紧张,我这是在帮你放松心神!”“可……“三皇子又是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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