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不耐烦了。
皇帝人都走了,他们再争下去也没有意义,因而也就陆续散了场。直到谢元白也要随人流走出大殿时,身后传来季首辅的声音叫住他。谢元白颇感意外的回头,等在原地,两人来到殿外,直到周围大臣都走的差不多后,季首辅方开口问他,“听说前些天,你去见了三殿下?”“昨日,四殿下还主动传唤了你?”
谢元白顿时便察觉季首辅叫住他,是为何事了,但也只是怀疑,不敢肯定,因而老老实实的道,“是。”
“首辅大人缘何问下官这个?“谢元白直接问。季首辅也无意与他兜圈子,“昨日你与四殿下之间相处的如何?”不问四皇子找他是为何事,也只问和四皇子之间相处的如何,却不问三皇子。
只这简单的一句,就够谢元白心中猜出大半,怕不是在试探他的立场呢。心里有了谱,想着是说真话还是假话?在视线对上季首辅眼睛的下一秒,他立时大脑清明,是了,自己能看穿这位大佬叫住自己的目地,只因人家根本就没想隐藏。
对方既知昨日他和四皇子见过,他俩会面的地点也称不上隐秘,相处的如何,该是从中有人跟他汇报过个八九不离十,自己的掩饰是没有意义的,反而还显得自己别有用心、很想藏一样。
“不太愉快。”
他老老实实说,用简单的四字概括他的心情,至于他的想法季首辅是否能意会到……
看季首辅虽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微微敛起一瞬,谢元白就知道,对方明白他的意思了。
“首辅大人若还想知道更多,不妨去问四殿下?下官还有事,请容下官先行一步。”
这位季首辅,从前是太子的先生,看样子,怕是要支持四皇子上位。那他们的立场就是对立的,纵使此时互相友善、关系处的再好,然最终,不是同路人,终有不对付的一天。
三皇子和四皇子的关系有多不好,人尽皆知,试问他和季首辅就算关系保持友善,又能和谐多久?
所以谢元白就不花心思搞好关系了。
“你…"季首辅眼眸微眯,刚想再说什么,却见这时,原本随皇帝而去的大太监崔公公,自廊下而来,站到谢元白跟前儿。“首辅大人安。"他先是恭敬的朝季首辅一礼问好,后者颔首回之,问,“崔公公可是有事?”
崔公公朝他笑了笑,点头,也不废话,朝谢元白一颔首,恭敬道,“谢大人,陛下想见您,请跟老奴来吧。”
现在?刚想走的谢元白,脚步停下,面上小小的意外了一下,不明白太祖皇帝这个时候见他是干什么?
但皇帝要见他,谁敢阻拦?
因此季首辅剩下的话只好全盘打回肚中,他还想再说什么不得而知,只静静凝望着崔公公和谢元白走远的背影。
谢元白没注意到,但站在他头顶向后张望的央落却有发现,他一走,在季首辅身后,刑部的齐尚书自殿内拐角处走了出来,在季首辅身边站定。齐尚书面沉如水的低声道,“看样子,他确实选择了三皇子。我不明白,小四哪怕脾气差了点,但不总比三皇子强?"<2私下里,作为亲舅,他偶然也会这么称呼四皇子,也没人会追究他这点称呼上的不妥当。
“谢元白看中他什么?”
朝中几乎有三分之二的人都支持立四皇子为储君,不光是因四皇子血脉高贵,乃帝后嫡出,同时他又是皇帝最小最疼爱的儿子,还是已故太子的亲弟弟;可以说,从前跟着太子干的一系人,或因多年君臣情谊,或因利益,已故太子的班底几乎是正全盘转嫁到新主四皇子身上。<1而三皇子呢?他有什么价值?
手下要人没人,要钱没钱,连皇帝都不喜欢这个儿子,他凭什么竞争太子之位?
他要坐上那个位置,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后面季首辅答了什么,央落没听清,因为它跟谢元白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了。然而,刚踏进文和殿。
不等殿门关上,迎接他的就是老皇帝正对着他面门的长剑。剑尖离他一步之遥。崔公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关门,躲出去。徒留谢元白被吓了一跳,立在原地身体僵住,连见了皇帝要行礼也忘记,耳边随之响起帝王苍老而冰冷无情的声音:“谢元白,朕看你是活腻了,你莫不是以为初初立了些功在身上,就有了狂妄的资格。”
“朕的儿子,也是你可随意冒犯的?”
“胆大妄为,不敬其上,该杀!”